司霖沉將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買著步子走過去,走到她身後,一伸手,將手套拿下來塞到她懷裡。
安酒酒怔怔的,頓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衝他眯眼笑:“你回來啦。”
司霖沉沒什麼表情,嗯了一聲。
安酒酒熟練的帶上手套,回到廚臺,動作流利的開始拌冷盤。
司霖沉看她一眼,又轉眼一一掃過廚房。
燉著的雞湯,蒸著的蛋糕和肉,案板上切的乾淨漂亮的菜,最後又落到安酒酒身上。
這個廚房只有她一個人,這些都是她做的,而且看她的動作,這些她都輕車熟路。
可是他明明記得,她之前跟司明珠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做菜,估計連這些菜叫什麼都認不出來。
司霖沉眸光一沉。
她這三年裡,是什麼樣的生活讓她學會了這些事情?
司霖沉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還是開口問她:“你做的?”
安酒酒已經把冷盤拌好,正在裝盤,嗯了一聲。
“我記得你以前可沒這麼能幹。”
聽出言外之意,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裡有光慌亂的晃得厲害,幸而她背對著司霖沉,倒是沒讓他看到她神情不自然,她很快的調整好情緒,繼續忙活,一邊若無其事的解釋道:“我剛出國那段時間沒什麼錢,又舉目無親的,所以找了家中國的餐廳兼職,然後在後廚偷學的。”
她把菜裝好,又去盛湯出來,一邊抬眸撒嬌一般埋怨的嘟著嘴道:“國外的飯菜太難吃了,高熱量高激素吃的我整個人都膨脹,還很貴,所以我就學著自己在家裡做了。”
她模樣自然,跟她日常向他撒嬌討巧的樣子沒什麼差別,司霖沉看她一眼,呵了一聲:“自討苦吃。”
安酒酒偷偷看他一眼見他似乎沒起疑心,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加快速度把飯菜裝好,然後一臉討好的笑看著:“阿沉……”
她尾音上揚的撒嬌,司霖沉卻不吃她這一套:“少來。”
“……”安酒酒蹭到他身邊去,“你是不是要去看奶奶?”
司霖沉看看她:“怎麼?”
“幫我把這個帶給她吧,”安酒酒一層一層解釋,“這個是粥,下面是雞湯,然後是蛋糕和肉,還配了小菜,肉湯還有蛋糕我都蒸的很爛了,而且我查過了,對奶奶恢復有好處,你幫我送給她吧?”
司霖沉吊著眼皮看她:“你怎麼不自己去?”
安酒酒垂了垂眸,有點難過:“奶奶看到我,估計會更生氣吧?”
司霖沉眉心微動,卻仍舊沒有半分心疼她:“你如果真的擔心她,她身體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說話有些刻薄:“安酒酒,你不過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罷了,你對其他人,哪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