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這一場鬧劇,安酒酒不尷不尬的站在門口,想上前問候,卻又感覺不是時候,猶豫了片刻,還是行到司老太太面前,喊了聲:“奶奶。”
司老太太像是現在才看到她一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很快轉開來,也不等安酒酒問候,徑直把話帶過去:“勞煩安小姐有心走一趟,我這把老骨頭沒什麼大事。”
說完,掩了掩被子,道:“我困了。”
便是下逐客令了。
安酒酒抿了抿唇,心頭一酸,差點掉下淚去。
司明珠嘲諷的瞪她一眼,又有幾分得意:“沒聽到嗎?安小姐,我奶奶困了,您能先出去讓她老人家睡個安穩覺嗎?”
安酒酒咬了咬唇,臉色白了幾分,看著些許難過。
司明珠心裡更為痛快,正想再多補上兩句,一抬眼卻看到司霖沉冷著一張臉盯著自己,頓時心頭一寒,匆忙避了他的目光,不敢再多說了。
司霖沉內心煩躁,卻又沒辦法在這個當口發作,也不能跟司老太太計較,只能暫時先避開:“那您先好好休息。”
他說完,轉過身,見到安酒酒還傻愣愣的站在床尾,心裡忍不住有些疼,但口氣仍舊是冰冷不近人情:“還傻站著幹什麼?”
安酒酒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轉身跟上他。
司霖沉受不得看她這幅一臉委屈的樣子,瞥了她一眼,蹙了蹙眉:“把臉上的眼淚給我擦了。”
安酒酒還有點難過,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愣愣的抬頭看他。
司霖沉斜眼看她:“怎麼,要我給你擦?”
安酒酒這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低頭從包裡翻了張溼巾出來將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的兩道淚痕擦乾淨,又有些嗔怪的瞪他一眼,低聲嘟囔道:“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司霖沉不理她,只是大步往前走。
安酒酒噘著嘴,一路小跑跟上他。
等到司霖沉二人離開,司明珠才從病房裡出來。
她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出了醫院的安酒酒和司霖沉。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安酒酒嘟著嘴跳到司霖沉跟前,似乎是在撒嬌,而司霖沉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也沒推開她,安酒酒便得寸進尺,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的身上。
司明珠看的牙癢。
司霖沉面對她的時候永遠冷著一張臉,冰凍三尺她根本沒辦法靠近,更別說敢像安酒酒一樣跟他有身體接觸。
可明明,她司明珠才是他的親妹妹!
這個安酒酒不過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可她之前就獨得司霖沉的寵愛,司老太太也疼她,現在出來這麼大的事情,過了三年她一回來,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司霖沉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