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沉看著沉默少言,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而且原則性很強。安酒酒小時候犯了錯,她捨不得說,司霖沉卻不惜板著臉做惡人,該罰就罰。
如果四年前安酒酒真的背叛了司霖沉,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原諒她吧?
但司老夫人也不敢肯定。
畢竟那時候司霖沉只把安酒酒當妹妹,自然要嚴格些。可現在司霖沉顯然對安酒酒動了感情。一旦動了感情,再有原則的人,都會動搖。
三人各懷心事,沒有說話,反倒是司霖沉突然開口:“奶奶,我想讓明珠去國外讀大學,你覺得怎麼樣?”
司霖沉話音剛落,司明珠就瞪大眼睛尖叫起來:“我不要!”
明明她已經把這事全都推到喬可人身上去了,為什麼司霖沉還要把她送出國?難道是因為她跟安酒酒不和?
司明珠越想越委屈,抱著司老太太的袖子便哭了出來:“奶奶,我做錯了什麼?我不想出國,我想在您身邊!”
說完又扭頭瞪著司霖沉:“哥,你這心偏的也太厲害了吧?我才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你現在居然要為了這麼個外人把我趕出國?”
司霖沉眸光一沉:“你說誰是外人?”
司明珠被司霖沉那陰鷙的眼神嚇得臉色更難看,直直往司老夫人身後躲。司老夫人原本還覺得司明珠去國外讀大學也沒什麼,畢竟國外教育好,而且她剛出了昨晚那事,說不得留在本市還會被人議論。
可聽到司明珠說那些話,再看到司霖沉的神態,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不管怎麼說,司明珠也是有著司家血脈的正經千金,若是因為安酒酒被送出國,這丫頭心裡肯定很難受吧?
想到這裡,司老夫人拍了拍司明珠的背,放柔了聲音安慰她:“不想出國就不出國好了。”
司明珠撇撇嘴,偷偷看司霖沉一眼:“可是哥哥……”
“有我在,沒人敢把你送出去。”
司明珠這才安心下來。
沒想到司老夫人下一句卻來了個峰迴路轉:“不過昨晚的事你冤枉到人家安小姐頭上,始終是你的不對,所以聽奶奶的話,去給安小姐道個歉。”
安酒酒原本見著他們三個說話,沒自己插話的餘地,就沒有多嘴,哪想到司老夫人會突然叫司明珠給自己道歉。
只是司老夫人那一聲安小姐,到底還是又在她心頭插了一刀。
偏偏她還不能哭,連皺眉都不行,只能僵硬地扯著嘴巴笑,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聲安小姐,算是無意符合了司明珠剛才說過的話。
安酒酒,不過是個外人。
可惜司明珠沒聽出這層意外,只覺得給安酒酒道歉是件很丟人的事情,說什麼也不答應,委委屈屈的喊了一聲:“奶奶……”
司明珠一聽就慌了,脫口而出一句:“對不起!”說話時卻連看都安酒酒一眼都不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對著空氣道歉。
司老夫人見她這麼不明是非,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索性擺了擺手:“你要是不願意道歉,我也沒什麼好說。既然你哥哥想送你出國,那就去國外學學禮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