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可是安酒酒卻覺得背脊發冷,被司霖沉抱在懷裡,才覺得溫暖,她把頭埋進她的胸膛:“她明明已經好很多了,臉上開朗了很多,還跟我說她開始學美術了,也沒有人瞧不起她了……”
司霖沉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他的懷抱溫厚結實,讓她徹底放鬆下來。
她聲音自責:“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忽略了什麼,是不是我還有哪裡做的不好,沒有幫到她,所以她才會走上這樣的一條路……”
安酒酒從來便沒有什麼壞心思,她小時候一直在司家的庇佑下長大,心底一直都善良單純,除了有時候脾氣倔一點,做一件事情總是一心一意,偶爾會認死理,走到死衚衕。
她想要幫吳青,哪怕這本就不關她的事,但是她想到了,要幫她,就會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責任擔負起來,可是卻仍舊造成了這種局面,這局面哪怕不是因為她的緣故,她也會覺得萬分心痛很內疚。
司霖沉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可如今什麼樣的安慰都顯得貧乏,他只是抱著她,聽她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
無聲勝有聲。
吳青的父母已經從太平間出來了,學校的領導正在跟她們商量賠償的事情。
這件事情,如果沒有蓄意成分,學校是要負全部責任的。
外面亂哄哄的,安酒酒只覺得心亂如麻,腦袋也疼的很,司霖沉在她身邊坐下,問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他找人在這邊看著。
安酒酒說了聲好,由司霖沉扶著,剛想要離開,卻看到有一位年輕的教師在他們身邊坐下。
安酒酒聽她嘆了很長的一口氣:“以她的天賦,如果努力,可以考上很好的美術學院,怎麼會……”
安酒酒轉頭看她一眼,覺得有些眼熟,想了一會兒,想起來,她是吳青的美術老師,曾經吳青給她看過照片。
好像是姓李。
安酒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上前問道:“你好。”
李慧轉過頭,禮貌的回了一句:“你好。”
安酒酒問她:“您是吳青的美術老師吧?”
李慧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奇怪,她似乎並不認識這對年輕的夫妻:“我是,請問您是?”
安酒酒把名片拿出來:“我是吳青的律師,她之前跟我提到過您。”
似乎是沒想到吳青還有律師,李慧有些驚訝,然後點了點頭,又說了一遍你好。
安酒酒道:“關於吳青課堂的一些事情,我想多瞭解一點,您能跟我說說嗎?”
“其實也沒什麼,”李慧道,“她在班上一直很內向寡言,應該是不太合群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開朗了很多,話也比以前多了點,我讓她跟我一起學美術,她也很高興,而且她很有天賦,我也曾經跟她說過,如果她能努力保持下去,可以考一個很好得美術大學,今天上午我們是有美術課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沒來上課,打電話也沒有人接,等到中午一下課,她就……”
安酒酒太陽穴忽然跳了一下,她昨天晚上還見過吳青,她並沒有什麼異常,可是第二天就忽然不去上課,然後等學生一下課,就跳樓自殺了?
不對。
事情的少了一段轉折,昨天晚上到她跳樓的這段時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件事情,對吳青來說,便是最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