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公司藝術中心的會議室十分熱鬧,藝術中心除了在外地拍電影的,其他人全部到齊。他們三五成群,或坐或站,小聲議論著。
4月份藝術中心原來的主任調走後,主任位置就一直空缺。到了5月份,藝術中心的人都知道,王嵐西點了許望秋的將,由許望秋擔任藝術中心的主任。藝術中心的人對許望秋是耳熟能詳,知道他跟王嵐西的關係,也聽說過他的光輝事蹟,但大多都沒有跟許望秋接觸過,不知道他什麼樣的人。
在許望秋到香江公佈出口公司的政策後,整個藝術中心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情緒,導演和編劇尤其緊張。導演、編劇跟其他人不一樣,如果電影能夠開拍,導演可以拿500塊的分鏡費,而編劇能拿1500的稿酬。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大筆收入。如果許望秋不用他們,重用香江導演的話,那麼他們的收入就少了一大塊。
沈曜庭是電影《405謀殺案》的導演,原本是魔影廠的中生代導演,由於他的《405謀殺案》大獲成功,在去年年底被抽調到了出口公司。許望秋當初在魔都拍《鋤奸》的時候,跟他經常碰面,有過很多接觸,自然就成了眾人打探訊息的物件。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編劇問道:“老沈,許望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像其他人說的那麼厲害?”
沈曜庭無奈地道:“其實我跟許望秋不熟,只是見過幾面。他的《鋤奸》是在魔都拍的不錯,可他跟劇組沒有住在魔影廠招待所,而是住在兵營裡。不過他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不但電影拍的好,見識和眼光也極為出色。魔影廠徐廠長對他是讚不絕口。”
另外一箇中年編劇問道:“我聽說他脾氣特別大,當初胡清明準備讓《鋤奸》下馬,許望秋直接在會上就罵起來了,說胡清明是王八蛋,生兒子沒**。”
沈曜庭滿臉無語地道:“許望秋是反駁了胡清明,言辭比較犀利,但沒有破口大罵。他只是說,如果我們把敵人拍成傻子,拍成白痴,那前輩們的犧牲算什麼?是被傻子打死的嗎?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敢對著天上的烈士說這話嗎?”
在會議室的另一邊,黃健中和幾個從北影廠調來的正圍著製片主任方振武問類似的問題。黃健中是《小花》的導演,去年從北影廠調到了出口公司,拍攝了電影《如意》,電影上映後電影界反響不錯,但觀眾根本不買賬,票房極為慘淡。新官上任三把火。黃健中不知道許望秋上任後,這把火是不是會燒到自己身上來。
方振武是《一盤沒有下完的棋》中方的製片主任,會跟許望秋合作,不可能在後說許望秋的壞話,見黃健中滿臉憂色,安慰道:“許望秋在電影這個問題上,有時候會比較固執,認定的東西會堅持不改。不過他的眼光和判斷絕對是一等一的。哪個導演是什麼水平,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雖然《如願》沒有成功,但你的能力沒問題,不用擔心。”
黃健中剛要說話,突然聽到有人低聲說“來了來了”。黃健中抬眼一看,只見公司副總經理胡建跟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那個年輕人正是許望秋。他穿著白襯衣、黑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帶叉的黑塑膠涼鞋。衣服和褲子是熨過的,平平整整,幾乎看不到褶皺。他的明朗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給人一種陽光明媚的感覺。
藝術中心副主任楊柳青趕緊上前,將笑容堆得滿頭滿臉都是:“胡總,同志們一大早就等在這裡了,都等著你過來指導工作呢!”
胡建微笑著點頭,把許望秋介紹給了楊柳青。
楊柳青向許望秋伸出手,熱情地道:“許主任,我們都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盼著你到來。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以後我們藝術中心就有主心骨了。”
許望秋很是客氣地道:“楊主任說哪裡話,我對中心的工作不熟,很多地方還要仰仗楊主任。電影出口工作不搞,只能大家共同努力才能把工作搞好。”
寒暄兩句之後,胡建宣佈公司的任命,隨後簡答講了幾句。他在講話中指出公司去年拍攝的幾部電影國內票房不佳,國外根本賣不動,讓公司很被動;而許望秋是這方面的專家,藝術中心一定要在許望秋的帶領下團結合作,把電影出口工作搞上去。
胡建講完,輪到許望秋講話了。許望秋很是直接地道:“大家都知道國家為什麼要成立出口公司,就是為了出口賺外匯,但電影出口比普通商品要困難得多,去年我們公司拍的幾部電影在海外就賣不動。你們都是從各個電影廠抽調過來的精英,能力絕對沒有問題,只是大家習慣了統購統銷的創作方式,而且對海外市場不瞭解。我相信只要大家找準了路子,一定能夠拍出國內國外都大受歡迎的電影,而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
流程走完,胡建也不多待,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藝術中心的員工都各懷心思,忙自己的去了。許望秋跟楊柳青邊走邊聊,走進了主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