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祥相信在許望秋在公佈跟出口公司合作,能夠獲得內地市場票房分賬的訊息後,整個電影界絕對會為之瘋狂,整個香江電影的格局可能都會改寫。在過去二十多年的時間裡,香江的佐派電影人一直處於被打壓,被漠視的狀態,而現在他們終於等到了翻身的日子。
對李漢祥來說,他回內地拍攝《垂簾聽政》,就意味著被臺彎封殺,意味著在香江沒人再找他拍片子,可以說是賭上了自己的前途。現在看來,他真的賭對了。他笑容滿面地道:“其實在我心中有個醞釀了幾十年的計劃,就是將從慈禧入宮拍起,拍到八國聯軍侵華,同感慈禧的一生,把清末幾十年的歷史拍出來。在我的構想中有五個故事,《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同治中興》、《變法維新》和《八國聯軍》。”
許望秋記得李漢祥只拍了《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後面三部由於種種原因,並沒有拍,不然會成為傑出的系列作品,就道:“從1840年到1949年解放,這一百年是我們這個民族,最屈辱,最黑暗的一段歷史。確實應該有人把這段歷史拍出來,提醒今天的我們,以及後輩們永遠不要忘記。李先生擅長古裝片和歷史片,你的電影不但畫面優美,語言優雅,深有意境,並且場面宏大,做到了雅俗共賞,拍這種題材真的是非你莫屬。不過按照順序應該先拍《火燒圓明園》,再拍《垂簾聽政》,你怎麼先拍《垂簾聽政》呢?”
李漢祥苦笑著道:“最開始我是想拍《火燒圓明園》,但這個故事有大量的戰爭戲,還要搭建圓明園外景,需要花很多錢,而國內的電影廠又沒辦法投太多的錢,所以,我就把《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兩個部分合二為一,儘量不拍大場面,這樣能夠省去不少成本。”
許望秋直接道:“現在我們出口公司接手這個專案了,你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我覺得還是把《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拍成兩部電影比較好。這兩個故事是連著的,我看不如直接連著拍,一次把兩部戲拍完。免得重現搭建劇組,重新找演員,能夠省去不少麻煩。”
如果《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能夠連著拍,李漢祥自然求之不得,不過他還是提醒道:“如果兩部電影連拍的話,那需要花很多錢,可能要七八百萬,甚至是一千萬。”
許望秋輕笑道:“只要電影能夠拍好,不要說一千萬,就是兩千萬我們也可以投,關鍵是電影要拍好。只要電影質量過硬,光是內地市場我們就可以收回成本。在加上香江市場,東南亞市場,肯定是能夠賺錢的。所以,錢的問題不需要擔心。”
李漢祥覺得許望秋的話有些誇張,狐疑地道:“投入上千萬,真的沒有問題嗎?”
許望秋一聽到這話,知道李漢祥是覺得自己太年輕,擔心自己的話不管用,笑著安慰道:“不只我這麼認為,王部長也是同樣的看法。”
李漢祥聽到王嵐西也是同樣的看法頓時安心了,摩拳擦掌地道:“那真的太好了,我等了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簡直恨不得馬上開工!”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我跟內地的電影廠談的時候,本來身上是沒有合約的。但跟內地的合作的事一直沒有搞定,在去年跟邵氏簽約了,現在手裡有兩部電影合約,只能把邵氏的工作完成,才能拍《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
許望秋笑著道:“這沒關係,等你忙完邵氏的片子再跟我們合作就是了。在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好好打磨《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的劇本。這兩部電影投資巨大,而且你又是第一個回內地拍攝的非佐派導演,必須要一炮打響才行。”
李漢祥神情嚴肅地點頭:“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這都是一場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戰爭,我會竭盡全力把這兩部戲拍好的。”他想起許望秋也是導演,而且水平極高,就道:“我約請老劇作家楊村彬先生寫了一稿《垂簾聽政》的劇本,你有興趣看看嗎?”
許望秋師父蘇振聲跟楊村彬合作過,拍過楊村彬的劇本,他聽到《垂簾聽政》的劇本是楊村彬寫的,就道:“當然,我正好欣賞欣賞楊前輩的新作。”
李漢祥起身到書房將《垂簾聽政》的劇本取出來,遞給了許望秋,想聽聽他的看法。
許望秋接過劇本慢慢翻看著,楊村彬的劇本從慈禧入宮寫起,一直講到她垂簾聽政。由於要講的人物和事件多,有點眉毛鬍子一把抓,什麼都在講,但都沒有講透,顯得流於表面。
看完劇本後,許望秋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建議一定要分成兩部來拍。他認為清政府跟西方列強的戰爭,是農業文明與工業文明的戰爭,是存在代差的,敗得特別慘,新中國成立後咬著牙搞工業化,就是因為歷史的教訓太慘痛;既然要拍這段歷史,應該嘗試著把根源性的東西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