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影代表團退出威尼斯電影節,撤回影片這事引發了極大的關注。第二天,全球上百家媒體都報道了這則訊息,絕大多數媒體都站在中國代表團這邊,認為威尼斯電影節不應該玩政治。
在七十年代之前,威尼斯電影節才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電影節,由於義大利人自己作死,讓戛納彎道超車,成了世界第一電影節。最近幾年威尼斯電影節重新恢復競賽,想要奪回曾經的榮光,尤其今年的威尼斯大師雲集,讓法國人感到了壓力。心傲氣高的法國人自然不願意失去老大地位,法國媒體對威尼斯電影節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只是法國人沒有找到特別好的機會來攻擊威尼斯電影節,只能挑小毛病,現在他們終於等到這樣的機會,於是,抓住威尼斯電影節搞政治這一點,對著威尼斯電影節猛烈開火。如果威尼斯電影節是個活人的話,肯定會被法國媒體噴得生活不能自理。
“儘管義大利人觀眾希望威尼斯能借這次電影節的機會重新煥發青春,但組委會玩弄政治,導致中國代表團退出電影節,讓威尼斯電影節以藝術為中心的論調成為笑話。威尼斯電影節想要恢復昔日榮光,任重道遠。”
“相較於戛納的純粹,威尼斯搞政治是有傳統的。威尼斯電影節本來就是墨索里尼創辦的,是納啐宣傳的舞臺。以法國為首的自由國家意識到威尼斯電影節已經徹底淪為***的宣傳工具,於是,在1939年創辦了戛納電影節,來抗衡威尼斯。”
西柏林電影跟威尼斯同樣存在競爭,在威尼斯停止評獎的十年裡,西柏林電影節後來居上,成了世界第二的電影節。1979年威尼斯電影節重新評獎後,西柏林被打回到了老三的位置,德國人肯定是不甘心的。只是德國人沒資格指責威尼斯電影節玩政治,因為西柏林電影號稱政治管教所,玩政治玩得比誰都厲害,只能陰搓搓的諷刺威尼斯,給威尼斯添堵。
“都說西柏林電影節特別政治,可現在《一盤沒有下完的棋》退出威尼斯,轉投西柏林電影節,是不是說明西柏林比威尼斯更尊重藝術呢?”
其他國家不像法國和德國那樣,跟威尼斯有利益衝突。他們對這件事的評論倒是相對客觀,路透社寫道:“威尼斯發生退賽事件對所有電影節都是一個警示。任何電影節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都必須慎重對待,必須意識到這是非常嚴肅政治問題,如果處理好了這個問題,對華合作與交往便有了基礎;違背這個原則,對華關係勢必受到損失。”
當然也不是沒有支援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比如彎彎媒體,以及香江的親臺媒體。
“大陸的這種鴨霸行為是不得人心的,是註定要失敗的。”
“許望秋在威尼斯電影節搞出的退賽鬧劇,試圖以政冶干涉藝術,已經成為國際笑柄。”
“中國電影代表團在威尼斯電影節鴨霸彎彎電影代表團,想讓電影節禁掛彎彎旗,是不得民心的,慘遭電影節組委會拒絕,只能灰溜溜地退出威尼斯電影節。”
就在這一天,中國駐義大利公使銜文化參/1贊向義大利文化部進行強烈抗議,並在接受接著記者採訪時表示,威尼斯電影節的舉動是對中意友誼的嚴重破壞,是一個缺乏政治常識的舉動,作為義大利文化部舉辦的電影節不應該出現這樣的錯誤。
也就在這一天,威尼斯電影節主席莫雷諾接到了義大利文化部的通知,在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結束後,他將不在擔任威尼斯電影節主席。其實在聽到中國代表團召開釋出會,並宣佈退出電影節的那一刻,莫雷諾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主席當到頭了。
沃爾夫唐納是柏林電影節主席,在他擔任柏林電影節主席的十多年中,柏林電影節逐漸發展壯大,成為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可是在1979年,在《獵鹿人》引發風波,導致蘇聯等國家退出電影節後,他也不得不下臺。莫雷諾擔任威尼斯電影節主席僅僅四年,而這次事件對強調藝術性的威尼斯聲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他被文化部免職是毫無疑問的。
莫雷諾覺得特別委屈,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要摻和政治,完全是從藝術的角度考慮的。因為胡金銓在戛納拿過獎,很多電影在歐洲放映過,他的電影有很強的藝術性,是大家想看的那種東方電影,也能夠代表東方文化;許望秋的電影雖然水平很高,也有很強的藝術性,但他的電影還是太商業了,是典型的好萊塢型別片。對一直強調以藝術性的威尼斯電影節來是,肯定更重視胡金銓的電影,而不願意選一部中國版的好萊塢電影。
胡金銓的電影代表東方文化,而許望秋的電影是來自中國大陸,這兩部電影威尼斯電影節都不想失去,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反正電影節只有6天,而《一盤沒有下完的棋》30號就會上映,稍微拖一下,就能拖過去。
只是莫雷諾沒想到許望秋和中國電影代表團反應會這麼強烈,沒有想到許望秋根本不給他們改正的機會,更沒想到許望秋會召集了數百家媒體,舉行釋出會,把事情鬧得舉世皆知。不過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賣,莫雷諾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後來人,以後不能這麼玩了,當兩面派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