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本就是脫胎於玄道,二者只是發展不同罷了,最終還是要殊途同歸的。”袁九峰說道。
上古時代,人族誕生於中州。
彼時妖邪肆虐,羸弱的人族幾與口糧無異。
為了族群能夠繁衍下去,不被滅絕。
上古人族以‘頌’拜天拜地,乞求上蒼,這就是詩最初的形態。
等到武道誕生,人族勉強能喘口氣,‘頌’漸漸又有了另外一個功能,傳承。
傳承先人不屈的意志,傳承族群不滅的精神。
而玄道出現,以妖邪血肉制符,禱告上天,讓‘頌’漸漸有了規整的韻律。
一直到儒道誕生,人族的生存壓力驟然降低,‘頌’的功能徹底轉向教化人族,最終一代代演化,成為了詩、詞、歌、賦。
“陛下,自妖邪徹底被鎮壓之後,我人族不再有滅族之危,儒道便開始重境界,輕教化,詩詞歌賦淪為小道,以致底層百姓矇昧無知,直到五百年前,中州才終於有了統一的語言和文字,這是何等的可悲。”
袁九峰聲音縹緲,卻讓人聽出了沉重之感。
“你到底想做什麼?”
永泰帝靜靜聽完,突然轉過身來,直視袁九峰雙目。
袁九峰是玄道在大慶的代表,數十年來領著欽天監,觀天象,測吉凶,從不干預朝政,也不與任何人接觸。
而今天剛一出來,就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儒道。
他想幹什麼?
或者說,玄道想幹什麼?
“老臣,惟願大慶與人族長盛不衰。”
袁九峰俯首躬身。
“……”
永泰帝看著面前這張老臉,恨不得罵上兩句。
玄道為什麼不討喜?
就因為這些人說話說一半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讓人云裡霧裡,好生憋悶。
“陛下,重開詩詞教化,為不世之功。”
袁九峰又補充了一句。
“嗯?”
永泰帝雙目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道金柱暈染開來的光芒襯托在他背後,將他映照得如同神祇。
另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