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蘇平心中的殺意緩緩退卻,上前一步,在翠竹面前蹲了下來。
翠竹猛地顫抖一下,以為蘇平要動手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別害怕。”
蘇平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翠竹的臉頰,“既然是岳母大人命你過來,我就饒你一命,但最好不要再被我聽到什麼話是從你這裡傳出來的。”
“你……”
翠竹羞憤難當,但又有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畢竟,現在全陽京都知道我連老嫗都能接受,你嘛,雖然醜是醜了點,但好歹年輕不是?”
說完,蘇平站了起來,直接從翠竹身上跨了過去。
剛剛,他的殺意是真的,也的確有動手殺人的打算。
不是衝動,而是想用血來告訴一些人,自己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
敗壞我的名聲?
可以。
我扭轉不了這個。
那就別怪我將其坐實。
不是宣稱我無惡不作,你們寬宏容忍嗎?
那我真正無惡不作了,你們除了容忍,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就是蘇平之前的打算。
然而,婚期的蹊蹺,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
雖然就自己的處境而言,國公府不太可能循古禮擺宴,但一旦殺掉翠竹,就等於擺明了車馬。
對方就算怕自己破罐子破摔,也絕不會無動於衷。
一來二回,萬一影響到自己鄉試,無疑是本末倒置。
畢竟,想要一步步翻身,只能從中舉開始。
恩怨,與未來,這個還是要分清主次的。
翠竹眼睜睜的看著蘇平走遠,進屋,愣了片刻,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少低等僕人躲在房中暗暗觀望,心裡爽快的同時,對蘇平多了幾分敬畏。
這一天,數十封請柬自國公府而出,分散到陽京各個地方。
凡官職四品及以上,或爵位在伯以上,全都收到了請柬。
當然,請柬也是分級別的。
最高階別的請柬為通體純金打造,連字兒都是請書法大家來寫,然後讓大匠雕刻,最後用銀粉為墨上色。
不過這個只有獨一份,被送往了皇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