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方見問,瞥了一眼張浪,朝黃承彥行了一禮,“小侄剛才正在說《詩經》以來詩歌的發展,如今的樂府詩無論容量、抒情、敘事,還是場面的鋪成,都遠遠超過了當年的《詩經》,比如這一首《十五從軍行》,十五從軍徵,八十始得歸,道逢鄉里人,家中有阿水,兔從狗竇入,雉從樑上飛,中庭生旅谷,井中生旅葵,烹谷持作飯,採葵持作羹,羹飯一時熟,不知貽阿誰,出門向東望,淚落沾我衣,此一篇樂府詩,就勝過《詩經》許多了,”
張浪根本就搞不清楚什麼《樂府詩》,什麼《詩經》,只能站在那裝啞巴,
蒯方看了一眼張浪,“蕭公子覺得我所言如何,”
張浪哪裡說得出個子醜寅卯,只能微笑不語,
周圍的人都摸不清張浪的底細,沒有說什麼,蒯方則在心中冷笑:一個商賈能懂得什麼,“蕭公子為何笑而不語,若是以為我所言有誤,還請不吝賜教,”蒯方故意放低了姿態,想要逼張浪出醜,
眾人的目光看著張浪,都很好奇的樣子,黃承彥、黃月英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張浪,
張浪恨不得在蒯方那張英俊的笑臉上狠狠地來上一拳,
蒯方見張浪半晌都沒有回答,以為他根本就不懂詩文,心中得意,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其他的年輕男女也都有了類似的想法,有的人在小聲說著什麼,目光中已經流露出了鄙視的態度,黃月英和黃承彥很是不解,不明白張浪為何不露上一手,
“看來蕭公子只懂得經商,卻不知《詩經》《樂府》為何物,在下實在不知,剛才失禮了,”蒯方歉意地道,卻更像是在嘲諷,
人群中有人譏笑起來,黃承彥、黃月英大失所望,覺得之前的判斷是不是搞錯了,
張浪突然一笑,“《詩經》《樂府》又算什麼,”
眾人一愣,蒯方冷笑著抱拳道:“倒要請教,”
張浪走到欄杆邊,想起記憶中蘇軾的一首千古名篇《江城子》,想到那首詞的意境,不禁長嘆一聲,輕聲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原本想看張浪笑話的蒯方驚得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那些男男女女全都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好像都傻了似的,黃月英默唸了一遍張浪盜取蘇軾的這首《江城子》,美眸中異彩連閃,芳心激動無比,黃承彥則笑呵呵地拂著頜下鬚髯,
張浪轉過身來,笑問蒯方:“我這首《江城子》可比得上那《詩經》《樂府》中的詩詞,”
蒯方面色陰沉,心中又恨又妒,無言以對,
張浪冷笑道:“這些個詩詞有何用,如今天下大亂,不管是《詩經》還是《樂府》都無法撥亂反正重整河山,能收拾這破碎山河的只有鐵血銳兵,若是一味沉湎於詩詞歌賦,將來也只能為勝利者歌功頌德而已,”
很多人都流露出思忖之色,蒯方氣得要死,卻又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