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這個深秋的小院裡,幾朵潔白的雪花開始飄落,接著便是成千上萬朵……
一瞬之間,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見漫天雪花憑空舞落而下。
“你是誰?”師暄暄溫柔的笑容僵在唇邊,一臉冰霜盯著駱賓。
駱賓伸手揉了揉眼,只覺得一陣昏沉,腦海中的畫面漸漸消失,當他看到滿院的飛雪時,以為自己又再次出現了幻覺,頭暈得愈發厲害起來。
“暄,暄姐,你,你幹嘛這樣看著小駱駝…”白與飛看著師暄暄冷若冰霜的臉,心中納悶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染一把抓住白與飛的手,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這首小令林染聽過多次,以往每年的歲末那天,師暄暄總會在燙一壺酒,在酒裡放入梅花再燜一爐子肉,邊喝邊喃喃地吟著。
所以,乍聽駱賓念出,林染心中便是一驚。
這世上除了暄暄和自己,知道這首小令的只有那個人。
“你是誰!”師暄暄站起身走到駱賓身邊,樹杈桌椅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霜雪,小院內寒意逼人。
“從哪兒聽來的?”
七竅玲瓏的阿妖從師暄暄的神情中大約猜出了七八分,放下小酒杯朝林染遞了個眼色,三人便自席間離身退至一旁。
院子裡光線充足,白雪映襯之下就顯得愈發亮堂起來。
師暄暄湊得近極了,近得想要透過駱賓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
駱賓看著眼前的師暄暄,近得能看到她眼睫中瞳孔的顏色、聽到她呼吸的聲音。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陷進了她的眼神之中。
他感到腦袋沉重極了,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很快他就看不清任何的東西,只聽到一個溫柔極了的聲音在喚他:東辰…東辰…。
那個聲音很熟悉,他記得這個聲音是她的,她是誰?
她的名字,她是……
“慕兒”……
師暄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青年郎,這個叫駱賓的青年郎…
她記得初見他時,只是去接受傷的白與飛,匆匆一面之晤,她甚至都沒認真看過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