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點的餐好了。”
能登希子端著碗,放到還沉浸在個人世界裡的結城賀讓桌前。
“噢,多謝。”
結城賀讓回過神,停下了手指轉動的動作,只露一面的藤井樹已經鑽回廚房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本來是不喜歡關東煮的,但聞到撲鼻的香味後,猶豫著咬了一口。
美味!囗感爽脆潤滑,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沒想到這家不起眼的小店,會有這般的美食,比得上歷史悠久的一些老店招牌菜的水準了。
他風捲殘雲的吃光了食物,轉身付賬,不到一千円的價格,對於這樣的美味,實在是物超所值。
“下次再見,客人。”
能登希子習慣性的打了一聲招呼,結城賀讓挪開步伐,想說什麼,卻又無從開口,只得暫時就此離去。
“啊咧?你和能登她年輕時好像啊?”
幾個結伴購物的老婆婆,驚訝的指向櫃檯後的能登希子,叫喊起來。
“我是她的侄女能登美子,的確和她比較像。”
這幾人是她的老顧客了,能登希子耐心地解釋。
“真羨慕能登希子啊!侄女都長得這麼漂亮,要是她年輕時選擇結婚的話,有錢人或者帥哥都是隨便挑選的。”
“誰叫她眼光那麼高,到老了都是單身一個人,開了快四十年的店,又有什麼用嘛?”
“你們小點聲,人家侄女還在呢。”
這幾個老太婆,七嘴八舌的八卦著,打包完購買的關東煮,一路說個不停地走遠。
而能登希子,回憶起當年,她從慶應大學畢業後,工作幾年時的情景。
——
那時候,她二十八歲,家裡催婚了好幾次,在一家大會社做系長。
名牌大學畢業,會社裡有同校前輩的高層人士,樣貌身材更是上上之選的能登希子,活躍在七十年代中葉,泡沫時代的前夜。
當時島國的經濟迅速發展,女性的地位也在提高,慶應大學出身的她,能力和背景都不錯,才爬到了系長的位置,用了六年的時間,聽說如果是東大的畢業生,當上部長都是不奇怪的。
“希子小姐,下班後的聯誼要參加嗎?你可很久沒來了?”
身邊的同事提醒她,注意維持基本的社交活動,不同於她在高中和大學時的特立獨行,島國的社會將每一個人捏成統一的規格,沒有個性,服從大眾,猶如一具具中空的軀殼,組成這個龐大而精密的社會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