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著這個以後要住很久的家,白牆配上藍色的牆裙子,炕梢上擺著一個新炕琴,是高家年前就找人做好的。上面是兩口松木的新箱子,這是林家給陪送的。
門在右側,旁邊放著兩個木頭凳子,左側是一個這年代特有的厚重的桌子,上面還擺了一個大鏡子。桌子上面放著她的包袱和一些零碎東西。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只在大鏡子上面貼著的喜字,還有窗上喜字才能看出來這是個新房。
不過,這比林家好多了,屋子要大要新舉架也要高,傢俱都是新的,帶了淡淡的油漆味,牆上也是新刷的,處處透著乾淨,適用,舒適。
林小曼覺得自己沒啥不滿意的。
高媽進來瞅了一眼,見她坐在炕沿上整理從孃家帶來的那幾個包袱。其實裡面沒啥,都是她穿過的舊衣服,真的沒啥好整理的,高媽只瞥了一眼,說她:“別收拾了,先放箱子裡去,趕緊睡一會,一會你姥姥和姥爺就來了。”
林小曼答應了,把東西放進箱子裡,只見其中一個箱子裡已經放了高建軍的衣物,看看他的衣服佔了半箱子,自己那可憐的幾件帶了補丁的衣服,她鼓了鼓氣:沒啥大不了的,她也很快就有漂亮的衣服,到時候這箱子可放不下,還是得要一個大衣櫃才行。
高媽怕她不好意思,順手把手給帶上了,她們住在西屋,火炕是南面,窗戶就在炕上,不過,因為院門在東側,有人想要從窗戶看他們得特意往裡來。
林小曼滿意的躺下,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她再心大再心寬也知道,以後的日子和前些天是不一樣的。
可沒等她去想以後,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她醒的時候,外面天已經有些黑了,看著刷的簇白的棚底她愣了一下,耳邊傳來低笑聲,“你醒了?”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高建軍手拄在耳邊,斜斜的躺在枕頭上,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她壓下心裡的怪異,若無其事的坐起來,“幾點了?你怎麼也沒把我叫起來?不是說要包餃子嗎?開始包了沒有?”
她手撐在炕上要下地,卻被高建軍一把拽進了懷裡,“緊張了?”
她覺得有些臉熱,努力的撐開他的身體,嗔怒道:“高建軍!”
“嗯,叫我幹什麼?”那個嗯字被他拖的很長,聽在耳裡莫名多了些旖旎的意味。
林小曼抬頭,歪著腦袋看他,高建軍還想再逗逗她,見她這樣不由好笑,“怎麼了?生氣了?”看錶情不太像啊。
林小曼一本正經的回道:“我看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高建軍一愣,想到房玉玲想用鬼上身來壞她的那件事,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十分暢快十分肆意,不大的屋子立時溫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