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愣了一下,低頭瞅瞅自己手裡的碗解釋道:“這個解酒,比喝茶好。”真好假好其實她也不太明白。不過這時候的醋不太酸,以前的林小曼挺愛喝的……
“那我也不喝,我喝那個倒牙。”高建軍看著醋碗就有些打怵,“你給我來杯濃點的茶吧。”
林小曼撇撇嘴,又去倒了一碗茶,這裡的人家待客最好也就是茉莉花茶,東屋那些長輩們吃飯的時候給沏的還有,端給他,他咕咚咕咚喝了,把碗遞給她的時候趁勢拉了她的手,“小曼……”
聲音沙啞,眼神火熱,林小曼莫名的臉上一紅,就聽他接著說:“上來陪我睡一會吧。”
林小曼知道他是想讓自己休息一下,可這話說得太有歧意,她翻了個白眼,瞅了一眼窗外,想了想:“你先睡一會,我去幫他們收拾了之後就過來。”
這一天要說累也不累,這個家裡的人誰都不比她輕閒,她還真不好意思大白天別人都在幹活的時候跑進來睡覺。
高建軍鬆了手,閉眼嘟囔了一句,“那你快點,我等你啊。”
還沒等她出了屋子,鼾聲就從炕上傳過來,她很是無語,這就是等我?
別的地方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差東西兩個屋,她乾脆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新衣服,把外衣換上舊的,這才麻利的收拾了碗盤往外拿。
兩個妯娌正蹲在外屋地的地上大盆裡洗碗,牛秀蘭看到她出來,語氣帶了調笑,“嫂子怎麼不陪我二哥睡一覺。”
語氣輕佻得很。
林小曼淡淡道:“我不困。”至於她話裡的取笑就當沒聽出來。
馮桂春相對來說就要厚道,她站起來在腰上繫著的圍裙上擦了擦手,“嫂子你歇著,我去收拾,你不知道往哪放,咋整。”
人家對她抱有善意,林小曼對她態度也要溫和許多,“沒事,收拾完再歇著,我端出來你告訴我就好。”
酒席上沒剩多少東西,這可不是幾十年後大家生活好了吃席動不了幾口,現在家家都缺油水,這一桌來的客人又不像外面村民似的恨不得把盤子裡菜都劃拉到自己帶的碗裡,馮桂春收拾的時候就把那些剩菜菜底之類的倒進一個大盆裡。
林小曼順口問了一句,“家裡養豬了?”
馮桂春沒反應過來,“啊,養了,三頭呢,不過年前都賣了,這不,咱媽說再抓三頭回來。”她頓了頓略帶一絲後悔的說:“去年我就抓了一頭豬,早知道我也多抓兩頭好了,咱媽年前光豬錢就賣了好幾百呢。今年我也抓它三頭養,到年底能剩不少錢。”
林小曼對養豬沒什麼牴觸,林家也養了一頭豬,大多數人養這個沒指著掙錢,就是養到年末連自家吃肉帶換些零花過年。
可她知道,養殖可是能致富的。
不過這些她不懂,她聽說過一句話“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養殖哪怕幾十年後也很有風險,所以她也沒多嘴。
二人嘮著家常收拾完,桌子很笨重,她弄不動,乾脆略過去把地掃了,擦乾淨屋子裡,要不是屋子裡還散著酒氣,倒又跟上午似的像個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