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在當下的秦國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山,更是傳聞之中最接近蒼天的地方,而且泰山距離臨淄城只有不到三百里的距離,所以,當秦王政決定在泰山祭天之後,事情推行的速度極快,有秦軍駐紮在泰山腳下,將泰山周邊齊國的殘存反抗勢力徹底肅清,在時間進入六月份時,秦王政率領隨駕的秦國文武大臣前往泰山祭天。
於此同時,秦王政又對桑海城的儒家小聖賢莊發出詔令,在眼下的情況下,儒家自然沒有拒絕的勇氣,只能接受詔令,由荀況帶領一部分儒家弟子前往泰山,以作為觀禮的人員。
在這個已經與從前的秦國不一樣的國度中,諸子百家如何找準自己的定位已經是他們必須面對的問題,在從前,諸子百家可以在列國之間左右逢源,但現在,卻只有秦國了,直面秦國的他們,必須找準自己的位置,否則……
“可惜了。”泰山腳下,楊明看著面前巍峨雄渾的泰山,略顯遺憾地說道。
“太師在可惜什麼?”自桑海城而來的荀況好奇道,兩人在薊城之時就已經有些交情了,此次荀況帶領儒家弟子來此,自然也拜訪一下楊明這個老朋友,這也是為了儒家。
儒家在諸子百家之中也算是顯宗了,這樣的一個大家,秦國不可能無視它的存在,儒家必須在秦國找準自己的位置,而楊明這樣的人脈就顯得極為重要的,儒家需要能夠為自己在秦國說話的人,從這一點上,韓非不行,李斯也不行。
“若我晚生千年,此時此刻說不得還能吟詩一首,享受一下來自別人崇拜的目光。”楊明道,在這個時代,楊明腦海中的那些詩詞可是沒有用武之地的,否則楊明說不得也要搏得一個文化人的稱號,可不會像現在這般成為武夫。
“太師你這性子……”荀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即使再聰明也不可能理解楊明為什麼會有著那樣的遺憾。
“荀先生,走吧,今天我敢保證,你會看到讓你畢生難忘之事。”楊明指向隱藏在白雲之間的泰山道。
“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可實在是經不起太過刺激的事情。”荀況無奈道,秦王政祭天只是對秦國重要,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事不關己,但現在他卻不得不當一個吉祥物來到此地,不討厭就難得了,至於喜歡,那就更談不上了。
“伱是修儒的,又不是道家那般修心的,還能心如止水不成?要說慾望,你們儒家的人才是慾望才是最重的。”楊明嗤笑道。
儒家之人是想著為這個世界立規矩的,看似淡薄,也僅僅只是看似而已,他們追求的東西可比兵家、法家追求的麻煩多了,那是一個即使在千年之後也不曾出現的完美世界。
泰山之巔的通道自然只有一條,但這無論是和對楊明還是對荀況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登山,可不一定非要用走。
泰山之巔,早已經被秦王政派人修繕完畢,在本就可接蒼天的高峰之上,更是築起了一座三丈高臺,想要在泰山之巔築起這樣的高臺,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從山下將材料運上山巔,其中的困難與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簡直不敢想象,也只有秦王政這種擁有一切的王才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做到。
此刻,秦王政已經登上了山巔,山巔之高,讓這個正值壯年的秦王微微有些氣喘,他會武功,但卻相當有限,而且連他都是如此,那些隨駕的年齡本就不小的大臣就更是狼狽了,所以,從秦王政到眾大臣,都需要恢復體力,好在現在的時間還不到祭天的時機。
“果然是天下第一山,這份雄偉更在終南山之上。”身在一處涼棚之下的趙姬打量著周圍的雲捲雲舒,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泰山的存在,極大的取悅了她的視覺。
“登泰山可小天下。”與趙姬待在一起的焱妃說道。
“登泰山可小天下?這話倒是說的不錯,此刻哀家站在這裡,還真有俯瞰天下的心思。”趙姬笑道。
“這話可不能說出去,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可說不得會引起什麼麻煩。”隨著北冥子從關中趕到泰山的楊盈盈在一旁嘟囔道,這段時間她可是研究了不少的官場規則。
“什麼麻煩?誰敢找我們麻煩?”趙姬毫不在意地說道。
“太后自然不用擔心,但我們可不一樣。”楊盈盈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與趙姬一起說我們的,趙姬可以不在意的事情,她們卻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