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建從來都不是什麼果決的人,他並未繼承他的母后君王后的果決,反而繼承了他父王的懦弱,所以當來自秦軍的壓力從他的想象中來到現實之中時,他崩潰的很快,而來自君王的反應又直接影響到齊國的軍民戰心,所以,在秦軍強大的攻勢之下,齊國各地陷落的極快。
在秦王政二十四年的春季秦軍才發起進攻,當時間來到四月份時,秦軍南北兩部都已經突破到齊國腹地,南路的王賁攻破齊國長城,一路向北而來,而北路的屠睢面對戰力堪憂的齊軍,在連陷數座齊國的城池之後,直接捨棄了一步一步推進的軍略,果斷率領龍騎禁軍朝著齊國都城臨淄而去。
在這樣的齊國面前,屠睢根本就不擔心後路被截的問題,至於臨淄城,在屠睢的判斷中,當秦軍兵臨城下之時,只要自己操作得當,臨淄很有可能會不戰而降,這就是來自秦國的大勢,可以輕易地摧毀齊國本就不多的勇氣。
“齊王請降?”帝丘城中,收到來自臨淄軍報的楊明微微有些意外,屠睢的騷操作還真是不少。
“屠睢沒有第一時間答應齊國建的投降啊!”從楊明手中接過軍報的焱妃看著手中的竹簡,也是十分意外地說道。
如果齊王建只是投降也不至於讓楊明與焱妃同時感覺到意外,兩人意外的原因則是因為屠睢的騷操作,在齊王建準備投降的情況下,屠睢竟然不允許齊王建立即投降,而是要讓秦王政親臨臨淄時,齊王建才能出城投降,他要請秦王政親自受降。
不得不說,屠睢這樣的操作很大膽,但也很聰明,因為秦王政不可能拒絕這樣的事情,只要是人,就會有著出風頭的愛好,只不過是不同身份的人表現得形式不一樣而已,而能夠讓秦王政喜歡的出風頭方式無疑是最為高階的,天下間能夠滿足此類要求的事情實在不多,但齊王建投降一事,還是能夠達到這個要求的。
“這傢伙以後若是能夠逃過那個厄運,未來還真的不可限量啊。”楊明讚歎道。
屠睢這樣的人是會做官的,難怪在原有的軌跡中,在秦國滅六國之時還名不見經傳,但在秦國南下征服百越時他能夠一躍成為秦國的國尉,要知道那可是足以比肩上將軍的職位。
“倒是狡猾,不過你的那幾個屬下,似乎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焱妃笑道,屠睢這樣的操作,實在是夠搞笑的,但也必須承認,這樣的操作的確能夠搔到秦王政的癢處。
“夫人是在說誰?”楊明問道。
“屠睢算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叫章邯的。”焱妃道。
“章邯?“楊明有些意外地說道,章邯此人可是很久不曾聽到訊息了,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成為了秦王政身邊影密衛的統領了,這位在未來有著秦國最後的名將稱呼的人,現在已經算是秦王政真正的心腹了。
“在秦王政身邊有著一支隱藏極深的衛隊,章邯很有可能就是這支衛隊的統領。”焱妃解釋道。
“夫人如何得知這件事情?”楊明問道,秦王政的影密衛,現在即使是羅網都未必知曉,焱妃又是如何得知的?
“陰陽家的秘密。”焱妃賣起了神秘道。
“你說的是影密衛吧?”楊明卻是見不得焱妃的得意,直接說出了其中的答案。
“夫君你如何得知?”焱妃詫異道。
“陰陽家的秘密。”楊明用焱妃的話回答道。
“伱?”焱妃杏眸圓睜,被楊明這話給堵得不輕,尤其是陰陽家這個秘密卻是讓她不由想到了月神,能夠告訴楊明陰陽家秘密的人,除了她之外,大概也只有月神了,至於大司命,她還不能接觸到這些東西。
在楊明逗弄著焱妃之時,帝丘行宮中的秦王政也在為屠睢的操作而心動,親自受降一事,秦王政還是很有興趣的,他是王,在往日中需要維持自己的身份,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但前往臨淄這樣事情,卻是能夠做的,這不僅不會辱沒了他的身份,還會有著不錯的體驗。
“臨淄……”秦王政沉吟著,雖然心動,但一時間還不能徹底下定決心,畢竟現在齊國還未徹底平定,他若是前往臨淄,並不能保證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當然,即使會有意外也不至於太大,畢竟此時在他身邊是有著十萬大軍的,只不過是秦王政不想到時給天下人留下話柄而已。
“臨淄倒是可以去,哀家這麼大的年齡了,倒是還沒有經歷過受敵國君王投降的事情,而且,錯過這次的機會,以後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因為原來的衛王宮並不是很大,所以這段時間時常來秦王政這裡走動的趙姬說道,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對於臨淄之行,有著的自然只有期待。
“母后說的有道理,但齊地並未徹底平定,這安全問題卻也是不得不考慮。“秦王政看向自己的母后道。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權勢的擴張,秦王政倒是越來越重視與母親趙姬之間的感情了,當年兩人在趙都相依為命時所建立的感情是極深的,雖然之後因為權力的問題也曾出現了一點點隔閡,但當趙姬毫不猶豫地在他成年之時一手推動他親政之後,這點隔閡也就徹底消失了,至於別的,秦王政就姑且當作是不知道了,畢竟相對於那些末節,他更珍視的母子間的感情。
“大王是十萬大軍在身邊,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即使有什麼刺客能夠混入大軍,不還是有陰陽家的東皇太一和楊明在嗎?天下間有人能夠在他們的面前行刺客之事?”相對於秦王政需要考慮到各種影響的情況,趙姬的要求則就要簡單的太多太多了,只要高興就是了,人活著,最重要的不就是開心嗎?這就是趙姬現在的生活態度。
“母后說的也是。”秦王政點頭道,心中的顧慮在與母后趙姬的衡量中已經消失了。
齊國臨淄城。
“這屠睢這個秦人未免太沒有禮貌了,如此欺人太甚,寡人都已經準備投降了,竟然還要讓寡人提前練練,那是能練的事嗎?”齊王宮中,齊王建哭喪著臉道。
他看慣了舞姬戲子的表演,什麼時候自己也要去表演了,而且還是表演投降的事情,這實在是太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