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與劉季兩人咸陽城逛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家客棧住了下來,準備休息好一夜,整理好儀容後再去拜訪楊明,他們的這個決定倒是湊巧了,因為當天楊明正好待在甘泉宮中。
次日,劉季走出房門,正好遇到要帶著女兒出門的呂文,饒是這一路上早已經與呂文熟悉,與呂文的女兒也不算陌生,此時的劉季依舊生出一種驚豔之感來,這麼多年了,似乎只有當年在大梁城時,與好友張耳前往醉夢樓時,在那裡見到的一個花魁能夠穩勝其一頭。
只是年齡太小了一點,劉季在回憶間熱情地打著招呼,在一聲劉賢弟與叔父的稱呼中,三人結伴走出客棧,準備前往楊府拜訪。
咸陽城雖大,但楊府在這座城池中卻是一座相當具有標識度的府邸,所以三人出發後,並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就在上午的陽光中來到了楊府前,在守門的軍士通傳之後,呂文父女與劉季被帶進了前院的大廳之中。
三人都是好奇地看著周圍的場景,似乎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富貴逼人,隨著腳步聲會大廳側的迴廊間傳來,呂文與劉季連忙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以讓自己表現的更加鄭重。
倒是身為小姑娘的呂雉忍不住向腳步聲的來源處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作為呂文的長女,但其實呂雉現在的年齡並不大,如今也不過十一歲的年齡,生的唇紅齒白,鳳眼桃腮,年齡雖幼,但也是頗有幾分美態,若是再過幾年,少不了又是一個美人。
更重要的是,呂文這個女兒生的聰慧,其資質潛力更在她的長兄呂澤之上,只要有一個機會,未必不能取得不輸男子的成就。
這也是呂文在得到楊明的傳書之後為什麼如此急切地將女兒帶來咸陽的原因所在。
雖然楊明的書信中所說只是為了給自己的長女選一個進入道家天宗學藝的伴讀,但呂文卻看到到了其它的機會。
作為楊明長女的伴讀進入道家天宗學藝,同樣也能得到在道家天宗學藝的機會,這個機會對於他這樣的家世來說是不可想象的,這個世界很大,並不缺所謂的天才,但在這些天才之中,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的成才呢?真正缺少的不是天才,而是機會,諸子百家,門檻太高,尋常人太難加入其中。
不見道家天宗隱世終南山,甚至是齊國的稷下學宮之中,也少見低門之人嗎?
一旦得到在道家天宗學藝的機會,那呂雉的人生將會徹底發生改變,到時候,憑藉著呂雉的能力與容貌,在這咸陽城,還怕找不到一個好歸宿嗎?
甚至在呂文的心中還有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只不過……
呂雉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著這麼多的心思,現在的她有著的只有好奇,好奇只用一道書信就讓她父親帶著她從單縣千里迢迢趕來的楊明。
這一路走來的恢弘而不缺富貴的府邸,落在呂雉的眼中,卻讓她看到了另外一層東西,那就是權勢,在這寸土寸金的咸陽城中,能夠擁有一座佔地面積如此巨大的府邸,而且這座府邸距離咸陽宮還不遠,除了權勢之外,僅僅只是富貴是不足以支撐的。
這一刻,在呂雉過分早熟的心中,已經清晰的出現了一個名為權勢的概念。
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一道人影邁過了門檻,高大的身體幾乎將投射進大廳的陽光給盡數遮擋住了,給人一股極大地壓力,只是尋常的一身灰色布衣,絲毫不見所謂的身份,卻又顯得過於隨意,一條黑色的髮帶將一頭長髮隨意地束縛著,渾身上下除了腰間的懸掛著一塊玉佩外,再也不見其它的東西。
他就是楊明,秦國的護軍都尉?呂雉在跟隨著父親起身的同時,視線從父親的身側越過,落在了走進大廳的那道身影上。
“你們來的速度還要在我的想象之上。”楊明打量著多年不見的呂文與劉季兩人,並無多少見外地說道。
“大人的事情,我們可是萬萬不敢怠慢的,這不就趕來了。”呂文還在思索著如何才能更合適的回答時,劉季已經代他回答了,在臉皮厚與自來熟這點上,劉季的能耐本就在呂文之上。
“你這是決定換一種活法了?”楊明打量著面前的劉季道,不得不說,這幾年的富貴生活倒是讓曾經的那個劉季多出了幾分氣度來,當然,在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更有氣度了。
“還請大人給個機會。“劉季見楊明直接開門見山,自然也不再客套什麼,雖然對於自己與楊明之間僅僅只是在大梁城的那點交情還是有著懷疑的,但劉季卻能分辨出,楊明在自己這裡是有著友善的。
“換一種活法有可能是要死人的。”楊明道。
“若是真的死了,那就是我劉季福薄,也怨不得誰。”劉季爽快地說道。
這個看似不怎麼著調的人,在關鍵的時候,從來都不缺決斷,在未來,能夠在那個亂世之中趁勢而起的人,哪一個不是狠人,在那些爭奪天下的戰爭中,王孫貴族就是高門權貴後代的亂世多不勝數,但最終卻偏偏是劉季得到了一切,其間可不僅僅只是因為運氣和陰謀詭計就能博取一切的。
在關鍵的時候,劉季的狠是能夠對自己的狠,比起那些只會對別人狠的狠人可要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