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護軍都尉,五年來天下間聲威最盛的名將,唯有趙國李牧能夠與之相提並論,英招,你說這樣的人,提重兵而來,他會用什麼手段攻城?”項越收回視線,對身邊一個揹負雙戟的壯漢問道。
英招,楚國雷豹軍團首領,以一對烏金戟勇冠三軍,在楚軍之中,幾乎可被稱為第一猛將,在少有的軍中一流高手。
“楊明雖然以勇冠三軍著稱,但從他的幾場成名戰開來,無一不是將算計發揮到了極限,幾乎是算無遺策,這樣的人想要攻城,必然是先行試探,再找破城之策了。”英招回答道。
雷豹軍團,是楚軍之中最穩的軍團,最擅防守,在這一點上,幾乎可與魏武卒精銳爭鋒,其中的原因之一正是因為英招這位主將,其心思之縝密,與他粗狂的外表可謂是兩個極端。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彭城可不是那麼容易攻的,僅僅只是外圍的那些壁壘,就夠秦軍攻上一個月了,而一個月之後,戰事會發展成什麼局面,誰也不知道。”項越從容道。
讓他出城與秦軍決戰,他沒有那樣的實力,也沒有那樣的底氣,但依託彭城防禦,項越還是有著充足的自信的,在這個時代的戰爭中,防禦很就是佔據了絕大的便宜的。
回應項越的是英招的沉默。
在楚軍的注視之下,十萬秦軍之中,兵分數路,竟然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就在楚軍疑惑之際,秦軍卻不慌不忙的開始紮營,既然秦軍沒有打算攻城,楚軍自然也不會多事。
在接下來的數天中,秦軍依舊沒有攻城,而且不僅僅只是沒有攻城那麼簡單,十萬秦軍竟然在做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竟然是在挖一道道壕溝,而這本是之前楚軍做的事情。
“秦軍到底是在做什麼?”彭城之上,項越看著城外忙活的熱火朝天的秦軍,一時間沒有了從容,只有了驚疑不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其間必然有著陰謀。”項越沉吟著,卻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還能沉得住氣。
但是,當近十萬秦軍挖了三天的壕溝,修了三天的營寨之後,項越與英招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們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秦軍這是要?”梁越站在城牆上,佇立了整整一天,突然間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他們是要以守為攻,將我們徹底封死在彭城之中。”英招倒吸一口涼氣道。
楚軍在彭城的防禦體系不可謂不完美,但也正是因為太過完美,使得整座彭城猶如烏龜殼子一般堅固而無懈可擊,但當秦軍將彭城這隻烏龜唯一能夠伸出頭的地方給徹底堵死時,他們就真的變成一隻難以移動的縮頭烏龜了。
眼下秦軍所做的事情就是這樣的事情,秦軍在楚軍的彭城防禦體系外圍所修築的營寨與壁壘,就是封死彭城楚軍的存在。
“這?”隨著英招的話說出口,項越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繃斷了。
一旦讓秦軍將封鎖彭城的壁壘徹底修成,彭城這裡的七八萬楚軍可就徹底廢了,而到時候,秦軍至少還有五六萬人可以自由活動,到時候,不僅是睢陽的楚軍主力要面臨秦軍的威脅,哪怕是壽春也要暴露在秦軍的進攻範圍之內。
用三萬人廢掉一座彭城和七八萬楚軍,這樣的買賣無論怎麼算都是划算的。
眼下,防禦的楚軍要想著如何進攻了,而本應該是進攻一方的秦軍,卻變成了防禦的一方,攻堅的難題,竟然轉到了楚軍的頭上。
“我們不能坐視秦軍將壁壘營寨徹底修成。”項越看向英招道。
“這個時候進攻恐怕不是好的選擇。”英招回答道,彭城楚軍本就是弱勢的一方,若是出城進攻秦軍,那他們又憑什麼可以取得勝利?
“但眼下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項越反問道。
出城進攻幾乎不可能取得勝利,但龜縮在城中,卻更是絕路一條。
“若是秦軍正等著我們進攻呢?”英招提出自己的質疑道。
兩軍對陣,陷入對方的節奏之中,可謂是致命的東西,被動之下,哪還有機會。
“這?”項越一下子遲疑起來,英招說的不無道理,若是秦軍就是要逼楚軍出城進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