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視著,卻是最年輕地頭領休哲。一時不禁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默古苦笑道:“休哲,你還年輕,雖有一腔銳氣,但你想過沒有:這種明知必死地戰爭,族人們願不願意去打!?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老阿瑪、婆娘、還有孩子!?”
被默古這麼一問,休哲一下子就萎了,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知道都沒有為榮譽絕死一戰的勇氣,一屁股便坐了下來。一臉沮喪。
是的,對一個已經失去勇氣的民族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榮譽,不過是過眼支菸,不值一錢。
“真地,要走這一步嗎?”呼蘭達爾臉色說不出的哀傷、憤怒,還有難過。
“首領。我們沒有選擇,趕快決定吧,不然,秦人一旦殺來,那就一切都完了。”默古緩緩地道。
呼蘭達爾掃視了一下其餘眾人,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但是,意思已經相當明瞭。
呼蘭達爾目光中有些潸然。緩慢但沉重地道:“那好吧,我馬上就派人試試。或許,崑崙神還能眷顧我們這些可憐地子民。”
暗地裡,眾人都鬆了口氣,對生的期望一下子又復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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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川城,守備府。
傍晚的夕陽。是美麗的,金黃而燦爛。
天氣仍比較炎熱,密密的枝頭,無數的蟬兒歡快地歌唱著,演奏著一首紛亂的交響曲,有些鬧人。
不過,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嫌這些蟬兒吵鬧,大家地心都被近日勝利的喜悅所籠罩。
陳湯有些頭疼地摸摸腦袋,這是昨日勝利回軍帶來的後遺症。痛飲半夜之下。也不知喝了多少碗烈酒,弄到現在都還有些暈乎。
現在。不是陳湯值勤的時間,李曠在寫著戰後的奏表,所以,陳湯得閒便在演武場練起劍來。
這劍法,還是陳湯小時候父親教的,雖然不是出自什麼聲名赫赫的名家之手,但也是陳湯祖輩用鮮血凝成的沙場心血,一招一式毫無虛頭,只講究一擊必殺,非常實用。
劍光霍霍,陳湯舞得極快,一時竟有隱隱地風雷之聲。
練得興起時,連稍微的頭痛也忘記了,精神備增,劍影光寒中,殺氣陣陣外溢。
忽地,有人跑了過來,大聲道:“陳湯,陳湯,別練了,別練了。”
陳湯收招定勢,一轉頭,詫異道:“宋健,幹什麼如此驚慌?勃勃爾人殺來了?”
宋健笑道:“倒是真有勃勃爾人來,不過不是殺來了,而是來投降的。”
陳湯一愣,有些難以置通道:“真的?”
“那是自然,這等軍情大事,我也敢開玩笑!?按軍令,報錯了一個字都要掉腦袋的。”宋健一臉認真道。
陳湯一下子就有些發愣,宋健奇道:“陳湯,陳湯,你發愣什麼?趕緊向大人彙報啊!”
“噢,你將他帶進來,記住,要好好搜查,別是刺客。我去請示下大人,看看見是不見。”陳湯回過神來,忙道。
“好的。”宋健點了點頭,急匆匆去了。
陳湯有些鬱悶地聳了聳肩,便向李曠房間走去。
說實話,他是不願意接受勃勃爾人投降地,一則少了一份戰功,二則以前那麼多鄉親被勃勃爾人殺害的血仇絕不能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