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這邊來。”親兵連忙引起呼蘭達爾向西邊奔去。
一會兒功夫,來到一處營帳邊,便見一大群人圍在一起,親兵大喝道:“首領來了,都讓讓。”
人們連忙分開一條通路,呼蘭達爾進去一看,便見慕傑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躺倒在一塊毛毯上,一名年老的部族祭司正緊張地用草藥塗抹他的傷口,一邊止血,一邊包紮。
“尊敬的薩烏祭司,慕傑怎麼樣了?”呼蘭達爾連忙來到慕傑身邊,彎下腰。
“首領,情況不妙,這孩子身上受了六七處傷,流血過多,最後能不能活下來,也許要看崑崙神地意思了。”薩烏祭司憐憫地嘆了口氣。
呼蘭達爾眉頭一皺,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問慕傑,畢竟慕傑去請兀延哈部前來會盟,卻為什麼會這樣渾身是血的回來。
“尊敬的薩烏祭司,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慕傑,您能想辦法讓他現在就醒過來嗎?只要喝一杯馬奶的時間就行。”呼蘭達爾焦急地道。
“有是有,可是,這會讓這孩子活下來的風險更大。首領,您確定嗎?”薩烏顯得不太情願。
“尊敬的薩烏祭司,這事關到整個部族地存亡,我必須要他現在就醒來,請看在崑崙神的份上,幫幫我吧。”呼蘭達爾揮手在胸,向著在部族中地位超然的薩烏祭司彎了彎腰。
薩烏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從懷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一隻小小的盒子。
開啟,盒裡面有幾根乾枯的黃色野花,不知是什麼東西。
“取火來。”薩烏祭司忽然道。
馬上,有人取來一根燃著的木條,薩烏祭司拿出一根黃色野花,在火上烤了烤。
乾枯地野花立時著了起來,薩烏祭司一口將明火吹滅。但殘留的火星仍然在慢慢炙烤著乾枯地花杆,冒出嫋嫋的白煙。
薩烏祭司將花杆小心翼翼地放到慕傑的鼻子下面,馬上,白煙順著鼻孔竄進了慕傑的身體裡。
很快,“咳咳……”暈睡不醒的慕傑猛然咳嗽起來,眼睛漸漸睜開。
呼蘭達爾大喜,連忙湊上前。大聲道:“慕傑,慕傑。”
“首、首領。”慕傑吃力地說道。眼神中露出驚喜。
“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去兀延哈部的嗎?”呼蘭達爾知道沒有時間,連忙問道。
“首領,我、我到了兀、兀延哈部以、以後,說、說服了桑、桑昆首領,前天一、一早就率整個部族前、前來會盟。但、但是在黃、黃草灘,夜、夜裡我們遇、遇到了大、大批秦軍的突、突襲。兀、兀延哈部完、完了。小、小人見、見機得快,拼、拼命才殺、殺出了重圍。對、對不起,首領,我、我沒有完成您交、交託地使命。”慕傑吃力地斷斷續續地說明了經過。
一下子,如同晴天霹靂,不僅是呼蘭達爾,便連四周圍觀地長老、頭領,以及所有地部族都愣了。
‘風狼’完了。兀延哈部完了,剩下來一個額爾只斤部離得最遠,那麼,首當其衝的便是勃勃爾部要嚐嚐秦軍銳利地兵鋒了!
可怕的寒意,在這些勃勃爾人背後升起。
“慕傑,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呼蘭達爾滿臉失望,呆呆地說了兩句,忽然站起,對薩烏祭司道:“尊敬的薩烏祭司,請照顧好慕傑,現在,我必須為勃勃爾地生存做下考慮了。”
“首領請放心,我們盡力保住這孩子的生命。”薩烏祭司鄭重地點了點頭。
呼蘭達爾大聲道:“全部長老和頭領到大帳集會,其餘人保持警惕。”
一下子,人們都惴惴不安地散去了。只有幾個長老和頭頂腳步沉重地跟著呼蘭達爾向大帳走去。
進了大帳。眾人神色灰敗的坐下,一時沒有人說話。不過。臉上那種焦慮和恐懼的表情,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
良久,呼蘭達爾咳嗽了一聲,有些沮喪地道:“各位長老,各位部族的兄弟,本來我想請兀延哈和額爾只斤部前來會盟,共抗秦人。但沒想到,兀延哈部中途即遇不測,額爾只斤部的額爾賽思黑老奸巨滑,卻又膽小如鼠,聽到這訊息,那自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來的。這麼一來,就只有我們勃勃爾人單獨對抗秦軍了,情況不容樂觀啊。”
眾人做聲不得,其實,這點誰都想到了,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先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