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湯毫無懼色,大戟急速橫過,奮力一磕一擋。
“叮——叮——”兩聲清脆的震響,火星四濺,兩柄彎刀雖然俱被大戟震開。但那強悍的刀勁卻也震得陳湯胳膊痠麻。
這些胡賊果然兇悍。陳湯又驚又怒。大戟橫舉過來,照著右面那個鬍匪就是一戟劈去——鋒利的戟尖在天空劃過一道燦爛的光弧。幾乎與驕陽同輝,澎湃的殺氣攝人心魄。
右側鬍匪見勢不好,怪叫一聲,奮力使彎刀向外一撩,卻沒有擋住陳湯神力:“叮——”一聲震響中,猛然悶哼一聲,彎刀脫手飛出,沉重的戟尖毫不留情地侵入右肩,爆出激濺地血霧。
然而,這悍敵卻是一時末死,口中雖然鮮血狂噴,卻猛然奮力扯住陳湯戟尖,狂吼道:“殺了他!”
剩下一名鬍匪見得便宜,怪叫一聲,怒目圓睜,彎刀照著陳湯的左脖頸就使足了吃奶的力氣狂劈了下來。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就是三個陳湯,也得被砍得頭如破瓜。
陳湯大驚:這鬍匪恁得兇悍!急拔了一拔,大戟卻嵌得實了,一時不得勁,急不得出。而左側鬍匪彎刀破空急嘯,堪堪將至!
陳湯無奈,急忙棄戟,彎腰急閃。
右側胡族身受重傷,正拼命奪著陳湯大戟,陳湯一雙手,頓時拔了個空,一頭重重撞倒在地,頭顱鮮血狂流中,立時斃命。
“嗖——”陳湯卻也不容樂觀,剛剛低頭,間不容髮間,兇猛的彎刀就划著淒厲的尖嘯從陳湯頭頂劃過,斬落幾根飄閃的髮絲。
陳湯一時間都能感受到刀鋒給自己後頸帶來地那種可怕的殺氣,直直嚇出一身冷汗。
可惡。陳湯情知事急,急抬頭翻起,右手往腰間猛力一探,就要拔劍再戰。
沒想到,這最後一名鬍匪卻是沙場慣將,見一刀擊空,手腕一翻,強勁的腕力催動著彎刀呼嘯著倒捲回來,橫削陳湯右頸,端得如電閃雷鳴一般。
陳湯劍剛拔了一半,一見不妙,無奈何,一邊再次伏腰急閃,一邊雙膝在馬腹用力一磕。
“咴——”陳湯座馬會意,及時向前猛地一竄,鬍匪彎刀順著陳湯後背就過去了。
“喀嚓——”一聲尖脫的響聲中,陳湯背後兩片衣甲生生被彎刀削飛出去。
陳湯再次嚇出一身冷汗。在雙馬錯鞍地那一霎那,急起身用左手拔劍,反手就狠狠向這讓自己兩陷險境的鬍匪後背紮了過去。
“撲——”這一下,紮了個結結實實,這胡族毫無防備,萬沒有想到陳湯會這樣進攻,慘叫一聲。在馬上晃了晃,一頭撲倒。
解決身旁敵人。陳湯急忙回馬觀戰:這時,土丘上下已經殺做一團,秦軍淒厲的黑色和鬍匪朦朧的灰色夾雜在一處,拼鬥得你死我活。
刀劍錚鳴、戟響箭嘯,火星四濺處,鮮血狂飈,殘肢四落。不時有兩軍士慘叫著落馬戰死。
陳湯猛然想起自己的責任,把佩劍歸鞘,一俯身,將自己的戰戟撿起,拍馬便衝向哇哇怪叫、酣戰正甜地楊奇。
“楊中尉,敵人勢大,暫且撤退,容後再戰。”陳湯一戟砍翻一名撲上來地鬍匪。大吼一聲。
楊奇正殺得性起,被陳湯一提醒,猛然想起自己的責任,急縱目四觀:
百名大秦鐵騎與二百多‘風狼’悍匪正殺得你死我活,雖然人人奮勇,但畢竟人數大佔劣勢。而且鬍匪慣戰、一點也不比秦軍遜色,所以明顯地處於下風。
“撤退,撤退!”楊奇見勢不妙,虎吼一聲,和陳湯拔轉馬頭,就奔下土丘。
秦軍軍紀如山,見有撤退命令,已想及自己擔負的誘敵任務,當下人人虛晃一招,剩下七十八騎紛紛脫離戰場。向來路如飛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