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經遲了,陳湯猛地竄將過來,狠狠一劍便捅進了這鬍匪地後背。
“撲——”這一劍捅得乾脆,透胸而出,一股鮮血霎那間直通通從兩頭冒出,染紅蘆葦一片。
鬍匪雙眼一直,全身地力氣霎那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軟軟垂地之下,已然是不活了。
“呸,早知道你會從這來。”陳湯拔出劍,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忽地,想起烏里臺,陳湯立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來。直覺地,陳湯知道,這條陰險狡猾的‘獨狼’一定窺視在側。
便有千軍萬馬,陳湯也是英勇無懼,但在這三五步外便看不見人影的蘆葦叢中,陳湯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緊張,但陳湯還是很鎮定,蘆葦叢對敵、對已都是公平的,只有真正大智大勇的人,才能在這種危惡的情況下生存下來。
想到這裡,陳湯眼珠子轉了轉,隨手撿起地上的彎刀,不敢久待,又悄悄鑽入蘆葦叢中。
現在,陳湯不知道烏里臺在哪,而烏里臺也不知陳湯在哪,兩個人就像盲人摸象一般在蘆葦叢中互相搜尋著。
走了十數步,陳湯覺得這樣子亂找不是辦法,而且極為危險,便悄悄伏下身,拔起背上地彎刀就向前面十數步外扔去。
“喀嚓——撲通——”沉重的彎刀霎尋間砸倒一片蘆葦,又撞落在地,彷彿有人不小心被蘆葦絆倒一般。
陳湯屏住呼息,靜靜地等待著烏里臺的上鉤,期待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來。
蘆葦叢中死靜死靜的,十幾個呼息間都沒有一點反應,陳湯禁不住有些失望,又耐著性子等了一小會,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狡猾地狐狸。陳湯心中暗罵,不敢還呆在原地,悄悄往一側挪了幾步,而每走一步都要冒出一片冷汗,霎那間就汗透重衣,那種危險環侍的壓迫感實在太逼人了。
重又伏下身來,陳湯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一邊開動腦筋:怎樣才能將這個狡猾地狐狸逼出來呢?
一時苦無計策,陳湯額頭的冷汗越加流得快了。
忽地,一側傳來紛亂的腳步間,卻是幾個秦兵已經解決了那四個攔路的鬍匪,氣勢洶洶地追將上來。
便聽有人大喊:“痕跡到這裡就停了,一定躲在附近,給我搜。”
“嘩嘩譁——”的腳步聲立即響起。秦兵們開始四面搜尋。
好機會,打草驚蛇。陳湯眼睛一亮:看你這廝還不出來。
陳湯不動聲色。但握緊了手中的佩劍,隨時做好出擊的準備。
忽然間,陳湯後方傳來兵器地交擊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淒厲地慘叫。
陳湯心中一沉,他聽得出來,這是關中地口音。牙齒緊咬,臉色凌厲地便悄悄向身後掩了過去。
剛走了七八步。便聽右側有輕微地腳步聲逼近,陳湯怒吼一聲,竄將過去,手起一劍、當胸便刺。
蘆葦叢一分,一個秦軍士兵突然出現在陳湯麵前。原來,這也是一個聽到同伴慘叫、悄悄掩來的秦軍。
陳湯大驚,急忙收劍,那一劍堪堪就在這秦軍士兵脖頸前一寸處停了下來。直把這秦軍士兵嚇得面土色、一頭冷汗。
陳湯剛鬆了口氣,忽地感覺到不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顧不得和身前袍澤打招呼,急往左側就勢一撲。
緊接著,便聽一側草叢中忽然刀光一閃,一道人影猛竄過出來。將這餘悸末定的秦軍士兵從背後一擊砍倒在地,飈飛的鮮血霎那間激濺在大片的蘆葦叢上。
狡猾的傢伙。陳湯狂怒,飛撲出來,一劍砍去,銳利地劍光下,偷襲的敵人不是烏里臺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