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們歡呼一聲,立時士氣大振,追得更急。
漸漸地,蘆葦叢越加密集起來,十數步外就看不清人影,而戰馬也漸漸難以通行,越走越慢,幾乎連走路都不如。
陳湯有些焦急,忽然間,身前蘆葦中發現幾匹無主戰馬,原來,烏里臺見騎馬不便,而且目標又大,已棄馬逃了。
“下馬,追,那個衣著華麗地是賊首烏里臺。”陳湯如何肯放,棄了大戟,只帶了佩劍和弓箭就奔入蘆葦叢中,順著痕跡向前奔去。
秦軍們大喜,也紛紛下馬,各帶利劍和騎兵弩,銜尾直追。
剛追了二三十米處,正走得艱難間,忽然眼前殺聲頓起,蘆葦叢一晃,竄出四名哇哇怪叫的兇悍鬍匪。
看來,這些傢伙見追得緊,拼命來了。
陳湯不想與這些小魚糾纏,一側身,踢翻一下滿臉橫肉的傢伙,便向蘆葦深處緊緊追去。
陳湯自小在鄉村長大,對什麼草叢、水泊、蘆葦的十分熟悉,很容易便分清有人走過的痕跡,於是順藤摸瓜,追得很緊。
又緊追了四五十步,忽然間,眼前一空,所有的痕跡竟都消失了。
陳湯回頭一看,自己跑得太快,秦軍們都沒有跟上來,便警惕地拔出了佩劍,悄悄伏下身來。
直覺地,陳湯感到,烏里臺就藏在附近,打算給自己致命一擊。
但是,四周茂密的蘆葦中,危險究竟來自哪裡?
陳湯一時心中無底,但不敢呆在原地,便緩緩地移動著,向右側摸去。
蘆葦太密集了,毛葺葺的飛絮四下亂飄,陳湯臉上癢癢地,但不敢撓上一下。因為,也許就那麼一分神的時間。就會有一柄利刃從身邊竄出來捅進自己地心窩。
陳湯緩緩地拔開蘆葦,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兩隻耳朵豎得像兔子一樣,全力捕捉著四周發著的任何響動。
忽然,一陣輕微的悉索聲響在右側響起,陳湯眼睛一亮,迴轉身。拔開草叢,就向右側摸去。
剛悄悄走了十來步。突然,陳湯的眼角捕捉到一絲利刃泛出地寒光,心道:不好,中計了。
果然,一聲虎吼,一名兇悍的鬍匪從陳湯右側蘆葦中猛撲出來,鋒利的彎刀在陽光下劈開一道急閃地光弧、呼嘯著直奔陳湯的脖頸。
僥是陳湯反應得快。也稍稍不及,佩劍剛剛來得及橫在頭頂,那一柄來勢洶洶地彎刀就到了。
“叮——”鬍匪力氣大得嚇人,又有突然的優勢,頓時震得陳湯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地倒向蘆葦叢中。
陳湯靈機一機,就勢一倒、一滾,頓時撲入蘆葦深處。消失不見。
鬍匪一擊擊倒陳湯,心中大喜,正要撲上去補上一刀,陳湯三竄兩滾的就不見了,不禁呆了一呆。
天空,太陽火辣辣地照著。蘆葦叢中熱浪滾滾,但這鬍匪的額頭冷汗卻是刷刷直冒。
剛才,是他是暗,陳湯在明。現如今,是陳湯在暗,他在明。
一時間,這鬍匪眼睛緊張地四下尋摸著,唯恐陳湯不定從哪裡竄出來就是兜心窩一劍。
僅僅十數個呼吸間,這鬍匪便覺得彷彿如幾個月這般漫長,實在忍不住、也不敢再留在原地等死。便決定冒險再退入蘆葦叢中。
然後。該退往哪裡?這鬍匪想了想,不敢走陳湯遁入的那條路。便轉過身,順著反方向,用刀在前輕輕拔開蘆葦,躡手躡腳地向深處摸去。
走了十數步,附近沒有一點響動,鬍匪心中高興起來,正在伏下身等待時機,忽然身後鬼魅般冒出一條人影。
鬍匪正要伏身,陡地見到身前蘆葦上映起一條黑色地人影,心中大駭,怒吼一聲,便待回刀橫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