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認真地看了看扶蘇,迷人的嬌俏上浮現出一種堅毅地神色,忽地道:“今天算你贏,但我是不會放棄的!”
扶蘇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銀花,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本君應該來說還是一個比較仁慈的人,除了跟你們閩越地軍隊做戰外,基本上絕不劫掠、也不屠殺你們閩越的民眾!而你想過沒有,就算你說服我退兵了,我地父皇也不會善罷干休的,他一定會再派大將前來征伐!老實說,我秦國的將軍們征戰多年,嗜殺成性,要是由他們來主導攻閩作戰的話,你想過後果沒有!恐怕到時候必然會是血流成河之局,而由我來攻滅閩越,最起碼除了消滅你們閩越做為一個國家地存在以外,不會對你們進行任何的苛待!
你把我這隻溫柔的狼趕走了,後面來的會是一隻猛虎啊!值得嗎?”
銀花愣了愣,她倒沒有想得這麼遠,只是一心想將眼前地秦軍退掉。不禁有些迷惘地道:“可是,你們畢竟是外族,難道我僅僅因為你比較仁慈一些,就讓你們侵佔我們閩越國嗎?”話語裡是頗不服氣,只不過反擊力度是可憐得很!
扶蘇笑道:“當然不是!不過,銀花,其實我們秦人也不算是外族!在古時,各族都是炎黃的子別,大家都是相親相敬的一家人!後來,人口慢慢多了,逐漸便向外擴張,按照所處地域的不同,又形成了很多新的民族。我們秦人和你們越人就是這樣的兩個民族,但歸根結底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由我們秦人來統治這片領土,總會比真正意義上的外族好得多吧!”
銀花有些啞口無言,她在口才上也許不輸於扶蘇,但是在知識層面上輸給扶蘇太多了!初時交鋒尚不覺得,兩人深入對壘起來,就顯現出極大的差距了!
扶蘇嘆了口氣道:“好了,銀花,你暫且回去吧!想想本君說的話,我秦國統治閩越雖然錄奪了你兄長的王權,但是你想想看,中原先進的文化和技術隨之輸入以後,會給你們閩越百姓帶來多大的好處!也許五十年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會叫你們夷族了,你們也會像中原一樣:文明而興盛!”
銀花眼睛裡忽地出了一絲異彩,但隨即消失了,幽怨地道:“那又怎樣,就算我們閩越變得更加富強了,但已是不是閩越人的閩越,而是秦國的閩越了!”
扶蘇道:“銀花,你又錯了!閩越永遠是閩越人的閩越,但將來也將會是秦國的閩越,這點本君以信譽保證!銀花,歷史是無情的,落後就要捱打,順之者生,逆之者亡!你考慮清楚,我們華夏民族都聚合在一個旗幟下共同對外,總比我們像過去一樣零零散散的好吧!”
銀花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道:“是啊!”忽地想了起來:“咦,我不是來說服別人的嗎?怎麼好像被別人說服了?”頓時不高興地跺了跺腳,恨恨地道:“我說不過你,等我回去想好了,再來對付你!”
扶蘇心中暗樂,微笑道:“好,那本君就恭侯了!對了,如果公主一時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的話,可以和尼仲大夫一起商量商量!”
只見嘟著小嘴氣沖沖地往回走的銀花跺了跺腳,用手捂住耳朵,大叫道:“不聽,不聽!”像一朵碧綠的浮雲似的飛快跑遠了!
扶蘇不禁失笑道:“唉,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子!只可惜天道使然,閩越滅亡已是不可阻擋的歷史趨勢,只好讓她傷心了!”
就在此時,忽地有一人笑道:“看來,君上贏了
第一回合!”扶蘇回頭一看,在身旁不遠處的一處樹下,轉出笑嘻嘻的李信。
扶蘇心中一愣:“這傢伙怎麼在這裡的!?”見扶蘇的眼神有些不善,李信忙陪笑道:“君上,不怪我,我本來就在這樹下散步的,是你們自己走過來的,不是我存心要偷聽的!”
扶蘇樂了:“反正也沒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你聽就聽了!”李信頓時樂了,嘻笑道:“看來,以君上如此卓越的雄辯之才,再來兩三個回合,那可愛的小公主就會認輸了!我們這些老粗也能在戰時好好放開肚皮喝一頓喜酒了!”
扶蘇笑著指了指李通道:“你啊,跟王賁一樣都三十出頭了吧,怎麼還這樣不正經!”
李信故作委屈地道:“眼見得君上就要抱得美人歸,不讓我們這些人眼讒就算了,難道還不讓我們謀算著喝頓喜酒嗎!?”
扶蘇想嚴肅地瞪李信一眼,但一看到李信那故作委屈的神態,靜不住一下就笑出聲來。李信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