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笑道:“君上說得真好聽,我們閩越像君上這樣有學問的人真少見!不過。正如君上所說,閩越地山水也是有靈性的,難道君上願意用戰火去破壞這可貴的寧靜嗎!?”
扶蘇笑了,心道:“得。來了,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女子是不死心的!”隨即認真地道:“銀花,你的名字是不是閩越一種鮮花的名字?”
銀花嫵媚地笑了笑,臉上浮現出一種歡快的神情道:“是啊。這是長在武夷山裡的一種野花,可漂亮了,潔白得像珍珠一樣美!”
扶蘇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景色也像銀花一樣美啊!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秦軍會南下嗎?”
銀花愣了愣,不知道扶蘇怎麼會扯到這個問題上,眨眨眼睛笑道:“這還要問嗎,你們想奪佔我閩越的土地唄!”
扶蘇笑道:“說得好!其實無論本君表面上說得多麼冠冕堂皇,其實本質上就是這樣,我也不會否認!但銀花你想過沒有,這是為什麼?其實很簡單,這是歷史的必然!
古往今來,雖然中國名義上在夏、商、周是統一地,但其實那時候君主所控制的地方也不過方圓千里之左右,諸侯國林立之下,難免不發生大規模的戰爭,這就是中國一直以來戰火不斷地原因。百姓們早就在內心裡呼喚著戰火的消彌,而我秦國就是應了這上千年來地呼喚應約而生的,數千年來第一次真正將整個中原置於一個強有力中央政權的管理之下。
這時候,天下定了,百姓安了,但是失去了對手的天朝,它地目光必然轉向四夷。新生的事情總是蓬勃向上,有進取心的,大秦也是這樣,我新生的秦國在一統天下以後,巨大地慣性不可阻擋,必然會進行開疆拓土的偉業!
在我國的北方,日漸強盛的匈奴控甲二十餘萬,時常襲擾我秦國北方疆界,已經成為我天朝的第一心腹大患!目前,我秦國正在積極地準備著對匈奴開戰,但是在開戰之前,我們秦國必須剪除一切後顧之憂,方才能全力應對北方的強敵!而就在這時,東甌與我會稽郡會生戰爭,這立時便讓我秦國想起,在我秦國的後背還在百越三國百萬軍民掣肘!
銀花,你想過沒有,在這樣的形勢下,我秦國應該如何選擇?”
扶蘇看了看一臉迷茫的銀花,堅定地道:“只有南下收服你們百越三國,這才能使我大秦沒有後顧之憂,專心應付北上的強敵!所以,秦滅閩越是勢在必行之事,銀花,你就不必過於執著了!這是大勢使然!”
銀花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些困惑,緩緩地道:“君上說得這些話,好深奧!銀花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想得這麼深!不過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天朝擔心我們會成為掣肘力量,所以才要征服我們。是嗎?”
扶蘇遺憾地點了點頭,目光中充滿憐憫!
銀花忽地充滿希冀地道:“那如果我們閩越保證日後決不侵犯天朝呢?君上是否可以退兵?”
扶蘇認真地搖了搖頭,正色道:“公主怎能保證閩越永遠不會掣肘中國!?就算你能保證自己不會找我秦國的麻煩,那你的王兄呢?你閩越的大臣呢?
現在閩越弱小,他們自會委曲求全,但是如果閩越強大起來呢?如果閩越統一了百越各國,實力必會空前膨脹,以閩越目前的國力發展情況來看,未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想到那時,你的兄長還會安心做一個偏遠夷國的小王嗎?
銀花。你很聰明,但你卻不太瞭解人心的險惡以及國家間的遊戲規則。常言說得好:只有拿到手裡地才算是自己的!我秦國沒有將閩越征服,就永遠不可能對閩越放心!你明白了嗎?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戰爭都勢在必行,這就是歷史!”
銀花畢竟不像扶蘇這樣對整個天下的局勢都有宏觀的考慮,更對戰爭的規則有極深的瞭解,她不過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子而已!一時間,銀花覺得自己的思路有些根不上扶蘇,大腦中根本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不禁心中一急。眼眶中立時湧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扶蘇忙道:“哎哎哎,千萬別哭,你看巡邏地兵士們在向這裡偷偷地看呢!你一哭。我這三軍統帥的面子就掉光了,他們會以為我欺負一個弱女子的!”
銀花忍不住地笑了。輕聲地嗔道:“誰叫你欺負我,說一大堆讓人聽不太懂的話來!”這微微的一嗔,那咬著嘴唇的恨恨神態,直將一種幽怨的美麗展現到了極致!
扶蘇不禁大叫冤枉。心道;“還不是你自己挑起話頭的,我若不反擊,豈不是被你這個小女子擺佈來擺佈去!”臉上卻笑道:“呵呵,是本君的錯。行了,行了,不說了!今天你沒有成功說服我,下次再努力吧,反正這才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