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人至此無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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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轉眼已是四月初旬,雖然去冬天氣嚴寒大勝於常年,但還是沒能擋住春天的臨近。雖然遲了十數天,但春天仍然帶著和煦的笑臉降臨在大地上。一時間,大地復甦,綠草悄悄從剛剛解凍的溼土下探出頭來,翠綠的嫩牙也偷偷地出現在枝頭,鳥兒也從南方回來,降落在春水方生的河邊歡快地覽食,天地間一片醉人的春意。
這一日清晨,扶蘇從寢帳中大步走了出來,仰頭看了看天空:湛藍湛藍的沒有一絲兒雲彩!好天氣呵,好天氣!
扶蘇正感慨著,火鳳卻小跑著追了出來,手中拿著一襲毛皮披風,嬌聲道:“公子,外面冷,您還是披上披風吧!”扶蘇笑著搖手道:“不用,鳳姐,你看軍中哪有人再披披風啊!?本君沒有那麼嬌貴的!對了,你怎麼老叫我公子啊,現在應該稱君上了!”
火鳳紅了紅臉,有些羞澀道:“叫公子習慣了,一急之下就改不了口!”扶蘇微笑著搖了搖頭道:“被你打敗了,算了算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火鳳開心地點了點頭。
像扶蘇這麼好說話的主子,在這男尊女卑、等級制度極為森嚴的古代可是相當難得的,便是墨門也有相當森嚴的等級觀念。所以,無心、火鳳等自從來到扶蘇身邊,很快便被扶蘇的睿智、謙和、英武、果敢所折服,無心等是由衷的欽服,火鳳等是真心的傾慕!
忽然,扶蘇琢磨了一下,大聲道:“來人啊,擊鼓聚將,本君要升帳了!”“喏!”
“咚咚咚……”低沉的聚將鼓聲倏忽想起,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聽到聚將鼓聲的秦軍將領們幾乎都養懶了,雖然早上沒有人敢睡懶覺,但大多數人成天不是懶洋洋的四處溜達,就是縱馬盤弓到處狩獵,這時眾將也剛剛早起,忽然便聽到聚將鼓聲,無不猛然一愣,但眾將很快反應過來,一時間軍營裡雞飛狗跳,眾將匆匆著甲、佩劍,如飛趕來。險險趕在三通鼓罷,方才全部到齊。看來,這軍隊可真是閒不得!
扶蘇看了看帳下諸將們略有些不整的軍容,淡淡地道:“看看你們,不過歇了幾天,軍容就成這個樣子,自己整理一下,不然就拉下去打三十軍棍!”眾將嚇了一跳,趕緊檢查了一下身上的盔甲,一陣手忙腳亂之下軍容總算像模像樣了。
扶蘇點了點頭,笑了笑道:“你們不是說本君沒有作好破城準備嗎!走吧,本君就帶你們去看看本君如何攻破大梁城!”眾將聞聽大喜,一起跟隨扶蘇出帳。
帳外,已經備上近百匹快馬,正在帳外嘶叫咆哮著。扶蘇翻身上馬,謂眾將道:“跟本君來!”當先策馬飛馳而去。諸將不敢待慢,紛紛上馬,緊緊跟隨!
騎群出了秦軍大營,一路向西,不一會兒,當先的扶蘇縱馬躍上一處高地,諸將也緊隨其後,紛紛搶上。
等諸將登上高地時,便見扶蘇正端坐在馬上,靜靜地向下眺望。諸將悄悄地驅馬來到扶蘇身後,靜靜地候命。
扶蘇端詳了一會,扭頭看了看諸將,指向東方,笑道:“你們往下看,看到些什麼?”
眾將於是放目遠眺,遠遠地看見大梁城內,高樓櫛比鱗次,家家冒著晨時的炊煙,好一副繁華太平景象。
李信有些疑惑道:“君上,這下面是大梁城啊!”扶蘇點了點頭,悠然地道:“王將軍,李將軍,你們看攻取大梁主要的困難是什麼?”
“君上。”王賁應了一聲:“主要還是大梁城池過於堅固。另外,我軍十餘萬圍城應該是綽綽有餘了,但大梁城堅固天下聞名,再加上城內糧食一直囤積充裕,以前曾有過圍城兩年而不能拔的記錄,所以兵力也略嫌不足。這樣的情況下想破大梁城難啊!”
李信點了點頭道:“是啊,我軍十數萬軍隊圍城是足夠了,但想破城就有些勉強了,但如果不能在短期內攻下,楚國就有可能出兵攻我側背。楚人可還對去年我軍連拔楚國十餘城猶然記痛在心啊!”
扶蘇笑了笑道:“王將軍,李將軍,攻大梁要靠力取,的確非常困難。如果暴師日久,再遭楚國出兵夾擊,恐怕連後退的路都沒有!所以必須以計取之!”這最後一句話扶蘇特地加重了一下語氣。
諸將聞言一愣:聽這語氣好像君上已有計謀了!王賁於是急道:“君上適才說帶我們來看破大梁之計,看來君上已有成竹在胸了?”
扶蘇笑了笑,指著南方對諸將道:“你們看,南面是什麼?”
諸將於是放眼遠望,高地之下,黃河、洛水、歲水、睢水、丹水、鴻溝數大河集之處,白浪滔天,河水滾滾,十分壯觀!
去年冬天,中原大地暴雪連連,不少地方平地雪深二三尺!如今春天來臨,積雪融化,水量極為豐富,但河位並非高漲,只是河床比以往春天寬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