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瞥見王賁等人,笑道:“王將軍、李將軍,你們都來了,來人,給各位將軍看座,一起觀賞比劍!”
王賁耿直,有些不幹了,奮聲道:“君上,我大軍屯住大梁城下半月有餘,絲毫沒有動靜,既不打算攻城,也沒有做好準備。君上卻只知道吃喝玩樂,如何對得起大王的重託!?”
此言一出,帥帳內頓時鴉雀無聲,便連兩個比劍的武士也停下劍來,一時間場中的氣氛有些怪異。
眾將都在想:這王賁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面斥責君上,難道不要命了!?
扶蘇在‘狼牙。破軍’中威望崇高,連戰皆勝之下,威望更是高漲,諸將敬之如神。一時間,‘狼牙。破軍’將領見王賁有些不敬,頓時面有怒色。
忽地,秦虎長身而起,怒道:“王賁,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立了一些軍功,便目中無人了嗎!竟敢當面斥責君上,找死不成!”
王賁也是耿脾氣,大怒道:“我王賁身為大將,和君上說話,豈有你等卑微小將插嘴餘地!”那勃發的火氣竟連李信頻頻在身邊使眼色也視而不見了!
‘狼牙。破軍’諸將急了:自他們參戰以來,屢建奇功,威震天下,早就養得驕傲無比。除了扶蘇以外,根本沒有人能指揮得動他們,更別說有人敢罵他們了。一時間,紛紛長身而起,怒視王賁,看看就要群毆!
扶蘇一看不好,不由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聲巨響中,諸將這才想起來這裡還有個君上在,一時不禁安靜下來。扶蘇發怒道:“吵什麼吵,看你們這樣子,想群毆不成!?當我不存在啊!?都給我閉嘴!”
扶蘇發起怒來,王威凜凜,氣勢駭人,眾將不由得噤若寒蟬,閉口無言。
還是‘狼牙。破軍’諸將反應快,呼啦啦跪下道:“未將有罪,請君上責罰!”扶蘇有點怒火上升道:“罰個屁,都給我起來!”
諸將聞言一愣:扶蘇平時雖然軍令森嚴,但很少親自開口罵人,真罵了人不是高興到了極點,便是怒到了極點。但現在扶蘇肯定不會是高興,一時間‘狼牙。破軍’諸將不由得有些興災樂禍地準備看扶蘇怎樣收拾王賁!而李信等諸將也不禁為王賁捏了把汗!
卻見扶蘇冷下臉來,看了看王賁等人道:“王賁、李信,你們來此何意?”
王賁此時心中也有些後悔,雖然私下裡和扶蘇私交甚篤,但大庭廣眾之下君還得是君,臣還得是臣。只是適才一時怒發,竟有些忘了分寸,想起老父王翦所說‘侍君謹慎’的告誡,不由得有些惶恐道:“君上恕罪,臣一時魯莽,有失禮儀!實在是未將等見君上屯兵大梁城下卻不做任何攻城準備,心中焦急所致!未將想君上是否該做些準備!”
扶蘇淡淡地道:“你想,那什麼時候輪到我想!?”李信諸將見扶蘇語氣不善,不禁立時冒了一頭冷汗。
扶蘇繼續道:“夫用兵者,貴在奇也!何謂奇,就是要讓敵軍想不到,摸不清,甚至更高境界,便是要讓已方將領未行動前也難以琢磨!你等部將,只須做好本份即可,怎敢胡亂揣測,焉知本君沒有做好準備!?”
王賁、李信等啞口嘸言:難道君上已經有了準備,但沒看見啊。只是見扶蘇心情不佳,臉面嚴肅,不敢頂撞,只是伏地無言。
扶蘇看了看諸將:“王將軍,李將軍,軍中自有規矩,千萬不要因薄有幾分軍功,便忘了分寸。此次失禮我不加追究,旦有下次,定斬不赦。你等暫且退下,只須再等一月,本君只用七日,便可輕鬆攻破大梁!”
王賁見扶蘇不加追究,反而早有破城之計,又驚又喜之下,不禁噓了口氣道:“謝君上不罰之恩,未將等告退!”很快,諸將便走得乾乾淨淨,唯恐扶蘇反悔!
王賁等人走了,贏強有些疑惑道:“君上既有妙計破敵,為何不早日攻破大梁,反而要再等一月?”‘狼牙。破軍’諸將也是面有疑色!
扶蘇笑了笑道:“現在天氣如何?”贏強愣了愣道:“大雪飄飄,為近年所罕見,雖然現在已停,但仍然時有小雪!”
扶蘇悠然道:“是啊,現在冬天剛過,春天還未到!而我的計策要在春天才能進行呢!”諸將聞言仍然一頭霧水,只不知扶蘇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但見扶蘇不說,眾將也不敢再問,免得自討苦吃。
自此以後一月中,扶蘇仍然每天裡飲酒作樂、悲歌豪飲。王賁等人也不敢勸,只是靜候著扶蘇所言的破敵之期。
於此同時,卻說大梁城內的魏軍探子每日裡都將秦營的訊息不斷送往城中,秦軍主將扶蘇的訊息自然更是重中之重。原本魏王假和諸貴族們見秦軍兵臨城下,整日裡惶惶而不可終日,但逐見秦軍主帥武安君扶蘇竟只知飲酒享樂,並不攻城,一時間心神漸安,以為秦軍攻魏只是發洩一下心中怒氣,並無滅魏打算,大喜之下,不由得一邊恢復了以往歌舞昇平的生活,一邊等開春以後以重禮相請秦國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