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純陽子此人活了快兩百歲,心性氣度早已接近妖詭。
聞言也是不惱,只是慢悠悠的伸手,將自己身上的道袍給解開,褪下——
唰!
褚天虎和外面的劍九州,瞳孔都是猛的一縮。
在純陽子的面板上,一道道宛若蜈蚣般醜陋的疤痕向外突起,相互拼接在一起,形成若有若無的血色人面半身。
那人面仿若用扭曲的血肉堆砌而成,五官清晰,面容猙獰扭曲,嘴巴開闔間還有淡灰色的膿液從中向外滲透而出,沒等落在地上便汽化消失。
褚天虎眉頭劇烈跳動。
神色變了又變,好一段時間後才漸漸從剛才震撼的畫面中回過神來。
“你是把一個宗師給活活煉掉了…”褚天虎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話語當中滿是乾澀,帶著難以抑制的震驚。
“為了能再度延壽五十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純陽子臉上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不緊不慢的將身上衣服穿好。
可同樣的笑容。
如今連褚天虎自己看來都覺得有些詭異。
“既然如此,也好…”
褚天虎不再多想,朝著純陽子主動抱拳道:“剛才多有得罪,還請純陽子前輩諒解。等屠龍大業完成之後,我定然親自登門拜訪。”
也不怪褚天虎認慫。
現在的純陽子,顯然是已經到了徹底失控的邊緣。
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若是纏在身上,絕對吃不了兜著走,沒誰願意得罪這樣一個危險的宗師。
褚天虎還沒來得及從山神廟中走出。
身後便悠悠傳來了純陽子乾巴巴的聲音,“天虎小友,到時候記得早點通知我這糟老頭子。若是讓我主動上門走上一趟,事情可就不大好了。”
褚天虎高大的身形明顯一晃,也沒繼續多說什麼。
唰唰邁出兩步。
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漫天風雪當中。
“還是太過年輕啊…”看著褚天虎消失不見。神廟裡,純陽子微微搖頭,笑容愈發詭譎,喃喃自語道,“倒是剛才那個小傢伙還算是有點意思。”
……
一晃眼。
又是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
噼裡啪啦的熱鬧聲響,將蘇恆一下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