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容姑娘難道沒和母親說過?”
沈棲月掃了秦世清和容疏影一眼,輕聲道:“當時我在場不假,雖然朱換出言不遜,小懲大戒也就算了,哪能當街命人杖斃朱換?”
“我知道朱換是母親從邊城帶回來的,對朱換多有看顧,別說我不忍心當街杖斃朱換,即便是有心,也得看在母親的臉面上,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都是朱換惹怒了夫君,才被夫君下令杖斃,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便當街拂了夫君的命令不是?”
秦夫人聽完沈棲月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憋悶得厲害。
她本想借此機會好好教訓沈棲月一番,她已經做好了和沈棲月好好幹一場的準備。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曾經在鄉下一個人怒罵半個村子潑婦的潑婦中的潑婦,在打架上可能打不過曾經殺死過漠北悍將的沈棲月,在吵架上,還能是沈棲月的手下敗將不成?
卻沒料到事情竟是兒子秦世清下的命令。
既是兒子下令杖斃了朱換,兒子和容疏影怎麼一字不提?
她轉頭看向秦世清,見他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此事,便知沈棲月所言不虛,心中更是氣結。
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不忍責備,只能將這股怒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再看容疏影,她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彷彿事不關己。
秦夫人心中暗恨,覺得這一切都是沈棲月在背後搞鬼,才讓她心口的這股惡氣上不來,下不去。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暗記下這筆賬,決定日後尋個機會再與沈棲月算個清楚。
沈棲月見秦夫人不再言語,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看著沈棲月纖長的背影,每一步都邁得瀟灑自如,彷彿在嘲諷她的無能和無奈。
秦夫人心中那股氣越發上不來下不去,只能狠狠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暗自咬牙。
越想越氣,忍不住指著秦世清責備道:“你是我兒子,為何杖斃朱換這樣的大事,也不事先與我商量?朱換可是你的表哥,是你舅舅唯一的兒子,你怎能如此草率行事!這讓我如何給你舅舅交代?”
秦世清皺了皺眉,淡淡道:“母親,朱換當街出言不遜,拿我兼祧兩房說事,若不嚴懲,府上規矩何在?此事我已決斷,母親不必多言。”
秦夫人見兒子如此冷淡,心中更是怒火中燒,轉而將矛頭指向容疏影,尖聲道:“還有你!影兒,你竟也不攔著世清,我拿你當成親閨女,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婆婆?今日之事,分明是你們站在沈棲月那邊,聯手往我心上插刀子!”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銳刺耳,整個廳堂都回蕩著她的怒罵。
秦剛見秦夫人如此失態,頓時怒斥道:“夠了!堂堂秦家主母,如此大吵大鬧,成何體統!你以為這裡是鄉下?朱換之事已了,你還揪著不放,是想讓全府上下看笑話嗎?”
他已經從下人嘴裡瞭解到,外面街上是如何評價秦府的。
雖然他可以關起門來,不理睬外面的聲音,可一旦傳到皇上的耳朵裡,恐怕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