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裡的將士,個個都是蓬頭垢面。
白祁看完白霜霜寫的信後,臉上的表情格外平淡。
他將信燒了。
眸中不起絲毫波瀾。
緊接著,他提筆,親自修書兩封,一封讓人送回榮國公府,另一封,則要送到皇宮。
他走出主帳,來到外面平坦開闊的平原上。
從這裡往四周看,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坦。
他看不到皇城,也看不到比皇城更遠的地方。
唯有那
輪明月,照著這大大小小的帳篷,也照著他心中所念之人。
實際上。
西境雖偏遠,訊息卻很靈通。
白祁早已知曉,家中爹孃為他定了門親事。
諷刺的是,這訊息,還是軍營裡的將士閒聊,被他碰巧聽到的。
他的親事。
他差不多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將士們正圍坐在火堆烤鹿肉。
瞧見白祁,粗聲粗氣地招呼。
“世子,這兒還有位置!”
“難得啊,世子現在居然還沒睡?”
“肯定是被我老劉烤的鹿肉饞醒了,嘿嘿……”
又有人毫無顧忌地調侃打趣。
“世子,皇城來信,該不會是催你回去成親的吧?”
“啥時候我老劉也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啊。”
白祁溫和地笑笑,“會有的。”
他和那些將士一樣,席地而坐。
將士們怕髒了他那身白衣,還特意在地上墊了塊布。
白祁卻將那布放到旁邊,毫不介意地落座。
同樣的坐姿,放在他身上,依舊文雅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