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微微抬頭,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譏誚。
“難道不是嗎。”她沉聲反問。
葉謹之將水遞給她,語速不急不緩。
“我說過,這麼多年,元日一直奉命尋找飛花令。
“飛花令出現在不周山,如此難得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姐姐恐怕還不清楚吧,元日師承天下第一機關師,不周山的機關不可能難得倒他。
“若他真想救秋霜,一天就夠了,何必拖到現在,還遲遲不動手?
“說到底,他是不想打草驚蛇。畢竟,秋霜和飛花令相比,肯定是後者更加重要。至於這人,不過是順便搭救罷了。”
沐芷兮無視他遞過來的水,語氣非常確信。
“他會將秋霜帶回來的。”
葉謹之轉了轉手中的水杯,眼眸半垂,透著幾許耐人尋味的嘲弄。
“他是能保住秋霜的命,但,他可有保證過,把秋霜好好地帶回來?
“單單人活著就行嗎?山匪窩都是一幫懲兇極惡之人,秋霜又是個女子,她會遭遇什麼,姐姐想不到嗎?
“元日只說把人帶出來,可沒有說,他會阻止那些人傷害秋霜啊,姐姐……”
沐芷兮雙手緊握,“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謹之嘴角輕揚,再次將水遞出,“若是我今晚就能幫姐姐救出秋霜,姐姐會高興嗎?”
沐芷兮無動於衷,“口氣不小。”
葉謹之依舊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姐姐不信我?”
她抬起眼來,冷冷地看著葉謹之。
“我為何要信一個屢次算計我、設計擄走我、聯合其他人欺騙於我的人?
“葉謹之,我以為,這麼多年,你應該有所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這麼一成不變。”
啪嗒!
她話音剛落,手腕上的鐵鏈便被開啟了。
對上葉謹之眼中的錯愕,沐芷兮鬆了鬆手腕,聲音冷漠疏離。
“你處心積慮地往宮中安插眼線,難道不清楚,我玩廢了多少鐵鏈嗎?”
葉謹之瞳孔寂然,兩眼直直地望著她。
竟然,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