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蕭懿宸捂著被刺瞎的眼睛,痛得一陣抽搐。
“墨衍!!本王殺了你——”啪!白祁重重地拍了下驚堂木。
“榮王謀害皇后與太子,後又逃獄未遂,謀害沈大人。
“經查明,當年林家軍通敵叛國一案,乃為冤獄。
“今日,榮王親口承認罪狀,林家軍幾萬人得蒙沉冤昭雪。
“……按北燕律例,榮王作惡多端,罪大惡極,應處以極刑。
“判,即刻凌遲。”沐芷兮只覺得,凌遲都便宜了蕭懿宸。她要讓他生不如死!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蕭懿宸突然狂笑起來。他放下了遮擋眼部的手,眼睛流出來的血,增添了幾分狠厲無情。
他笑得如同一個瘋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很快就笑出了眼淚。眾人看著他那像笑不像笑,像哭不像哭的樣子,都以為他瘋了。
畢竟,誰不怕死啊。更何況,凌遲還是非常殘忍的極刑。正當眾人以為,蕭懿宸就要這麼被處死時,蕭熠琰突然伸手推開那來抓他的捕快。
被他那毒蛇一般的目光盯著,捕快如芒在背,直接僵在原地。蕭懿宸的笑聲止住了,他轉了轉脖子,如同在伸展筋骨,從容愜意的模樣,完全不像將死之人。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流到嘴邊的鮮血。
“本王陪你們玩玩而已,還當真了麼。”他沙啞的聲音如同鬼魅,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那些大臣,到現在都不敢跟他作對,連落井下石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的樣子實在太可怕。
他們害怕他死後化作惡鬼纏著自己。蕭懿宸雖是被迫跪在地上的姿勢,氣場依舊很強。
他看向白祁,意味深長地說道。
“白世子,針對本王的公審,你恐怕得重判了。”白祁的手搭在驚堂木上,看著棠下的蕭懿宸,心裡有些許不安寧。
蕭熠琰沉聲命令,
“把犯人押下去!”
“是!”捕快不敢動手,蕭熠琰身邊的侍衛卻敢。但是,他們剛碰到蕭懿宸的胳膊,就聽到蕭懿宸懶洋洋地說了句。
“本王有御賜免死金牌,你們沒法判本王死罪。”他這話一出,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免死金牌是什麼東西,沒有人不清楚。沐芷兮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懿宸,他那副樣子,根本不像是在拖延時間,更加不像是在說假話。
已經宣判完,他竟說出這麼一句。她懷疑,他就是存心的。
“不可以。”沐芷兮反握住蕭熠琰的大手,眼神有些急切。蕭熠琰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要蕭懿宸死。
但,免死金牌確實有些棘手。這事在他意料之外。蕭懿宸伸手擦去臉上的血漬。
即便瞎了一隻眼睛,他好像也無所謂似的。
“本王有免死金牌,不管犯下多麼罪大惡極的事,都能夠免於一死。所以,白世子,你應該宣判,現在,榮王無、罪、釋、放。”白祁緊握著驚堂木,用眼神請示蕭熠琰。
與此同時,墨衍看向蕭懿宸的眼神,已然佈滿殺意。安遠侯差點被氣得吐血。
他站起身,怒吼吼地質問蕭懿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