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什麼玩笑可開的。皇后是梁國人又如何,太子有梁國皇室血統又如何,朕也並非完全的北燕人。皇祖母是不是也對朕有意見?”
他的語氣,於漫不經心中摻雜了點威脅警告之意。
看出他此時的不悅,太皇太后只能強行將那股急躁壓下。
她深知,皇帝已經被沐芷兮那個女人弄得鬼迷心竅,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但她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琰兒也就罷了,北燕下一任皇帝,怎麼可以有別國血統呢!
這豈不是亂了套!?
“琰兒,這事兒暫且不論,你王叔那邊……”
蕭熠琰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沉聲道,“方才皇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太皇太后鬱氣在心,差點沒緩過氣來。
她怒聲斥責,“琰兒,你怎能被那女人牽著鼻子走!那可是你王叔啊!”
蕭熠琰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朕連親生父親都能拋,可況一個王叔。
“皇祖母若執意要包庇自己的親兒子,朕也只能讓大理寺公事公辦。
“就是不知,你這把老骨頭,又能在大理寺撐幾日……”
他的目光彷彿摻雜了冰碴子,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被他這麼看著,太皇太后抵不住一陣慌亂。
按著琰兒冷酷無情、六親不認的脾性,他還真有可能將她弄進大理寺。
“琰兒,哀家可是你的親祖母,你當真要這樣對哀家嗎。”她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一絲傷痛。
“皇祖母若安安分分地待在宮外,朕又豈會多此一舉地對付你?要怪就怪蕭懿宸,是他將你拖下水的。現在上岸還來得及,過了今日,那就未可知了。”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太皇太后往椅子上一靠,頓時變得六神無主。
沐芷兮也就算了,居然連她的親孫子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想要保護自己的兒子,有錯嗎?
蕭熠琰出了殿門後,直奔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