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擔心白祁的身體,迫不及待地對沐芷兮道。
“王妃姐姐,兄長這幾日痛得厲害,喝了藥也不見起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沐芷兮看了眼白祁,臉色確實比之前蒼白,氣色很不好。
“我先為世子把脈吧。”
“有勞王妃。”
白祁非常配合地將手伸了過去,一雙如玉的眸子似無波古井,眼見下方有濃重的青灰,一看就很缺覺。
沐芷兮剛要觸碰白祁的手腕,蕭熠琰突然扣住她纖細的胳膊。
他十分較真地提醒道:“男女授受不親,讓人去拿塊帕子來。”
就算白祁是自己的好兄弟,就算兮兒只是在幫他把脈,也不能有這種肌膚之親。
白祁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朝著蕭熠琰抱歉一笑。
“此事確實是我魯莽了。”
把完脈,沐芷兮發現,白祁氣血虧損很嚴重,寒氣侵體,導致他五臟六腑衰弱,比常人更容易受病氣影響。
一般來說,他這種情況,能活到三十歲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沉默片刻,思索著該如何說明清楚。
“恕我直言,世子本來就從孃胎帶了惡疾,如今病入骨髓,早已藥石無醫……”
“王妃姐姐,連你都沒辦法了嗎?”
白霜霜擔心不已地看了眼自家兄長,而後抓著沐芷兮的胳膊央求。
“至少……至少試試啊,王妃姐姐,我求你了,幫幫兄長。”
兄長的身體狀況,白霜霜一直很清楚。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已經試了這麼多次。這次,恐怕也要令人失望了。
蕭熠琰看著沐芷兮,試探著詢問:“真的回天乏術嗎?”
白祁兀自輕笑了幾聲,一臉無所謂地開口。
“一切皆有命數,我命該如此,早已心如止水了,你們不必為我這病憂心。”
起初,得知自己最多隻能活到三十歲,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每回犯病,身體痛到抽搐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那段迷茫的日子裡,他諱疾忌醫,嘗試過自殺,想早日結束痛苦,了卻殘生。
但後來,他慢慢想通了。
人早晚都有一死,他只不過比大多數人死得早些。
剩下的日子,他應該珍惜,能多活一日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