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她重生之後過於激動,因為想要彌補前世的遺憾,所以太著急地想要跟蕭熠琰親近。
實際上,他們現在這個時候還有很多誤會沒有解開,在蕭熠琰目前的認知中,她沐芷兮愛慕的人是蕭承澤。
他之前對她各種示好被拒,早已對她失望透頂。
所以她現在的熱情和真誠,在他看來就是別有居心。
是她大意了,她應該要循序漸進的,否則反而會適得其反。
新房內,龍鳳喜燭還在燃,微弱的燭光之中,影兒碰撞。
夜色已深,此時的齊王府,蕭承澤也還未就寢。
此時,他正在和自己的幕僚商量如何爭奪太子之位的對策。
原本他想要求娶沐芷兮,直接獲得她背後丞相府和安遠侯府的支援。
但是沒想到會被蕭熠琰捷足先登。
一想到沐芷兮這塊“肥肉”落入了蕭熠琰的嘴中,他便懊惱不已。
“簡直可惡!”他一生氣,直接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緊握著的拳頭,額頭上蹦出的青筋,還有緊繃的下頜,全都昭示著他此時的怒不可言。
幕僚沈安非常恭敬地好言相勸。
“殿下莫要動怒,事實上,沐芷兮而今嫁給戰王,對我們而言利大於弊。”
蕭承澤的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抬頭看向沈安,“何出此言?”
“在下認為,雖然沐芷兮背後有丞相府和安遠侯府兩大勢力,但眼下儲君之位懸而未立,朝中各大勢力都在互相試探,搖擺不定,基本上都屬中立一派。
“再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即便沐芷兮與戰王成婚,丞相府和安遠侯府也未必會立馬投靠戰王陣營,對於戰王無緣皇位一事,眾人都是心照不宣。”
沈安是齊王府中最有能力的幕僚,要不是因為他罪臣之後的身份,蕭承澤早就想把他弄進朝堂,為他效力。
他簡單說明後,蕭承澤就明白他的意思所在。
原本煩躁不安的情緒,也適當得到了緩解。
“說的也是,戰王的生身母親是胡姬,不論是父皇還是那幫老臣,定然不會讓他做這北燕的皇。如今沐芷兮就算是塊寶,落在蕭熠琰手中也無法發揮其作用。沈安,你接著說。”
沈安對著蕭承澤行了一個微禮,繼續補充。
“雖說得到沐芷兮,就相當於得到她身後的兩大勢力,但這只是表面。所有皇子都知道這其中的利益關係,卻沒有一個敢明目張膽地求娶沐芷兮,殿下可知是為何?”
蕭承澤沉思道,“自然是不想引起父皇猜忌。”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也是出於這點考慮,所以才遲遲不敢直接向皇帝求娶沐芷兮。
如今皇子們為了太子之位明爭暗鬥,他若是娶了沐芷兮,心思便是昭然若揭,而這和他低調蟄伏的初衷相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