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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簷映日,畫棟飛雲。
天香樓雖為酒樓,卻沒有半點市井之色。如果不是掛著招牌和酒幡,以及身邊機靈的小二,熱情的迎接。陳默甚至會以為,這天香樓是一傢俬人別院。
小二領著包揚與陳默逐層而上,此樓共有九層,每一次都有著別番的景象。不過唯一不變的是,隨著樓層的增加,賓客越發稀少。
直至第九層。
第九層整整一層,只有這一間別致雅閣。此間佈置了些帷幔花草,簡單又不失風雅。三面臨窗,大半個皇城盡收眼底,景色極佳。
憑闌而坐,可觀朝陽初朝,紫氣東來;亦可把酒細賞夕陽西下,浩月飛昇。
這裡便是天香樓除卻美酒“天香遺風”之外,最為盛名的天字第一號,臨風雅閣了。
想在這頂層用一次餐可不容易,不僅得有錢,還得有權,除此之外還得花極多的耐心預約等待。多少王孫貴族,文人雅士,都以在這裡把酒臨風,當做自己日後的風雅談資。
入閣之後,已有兩人入座等候。包揚上前一拱手,便開始向陳默一個一個介紹起來。
“這位是閆高馳,我父親軍中最年輕的的斥候統領,現在在皇城任職。”包揚拍了拍眼前面板略黑的青年,又轉手撘在了另一個高大壯實的青年肩膀上說:
“這傢伙叫魏和,別看他為人憨厚老實。但是力氣特別大,戰場上特別能打。曾經是我父親的近衛統領,如今也被調至皇城任職。”
看著眼前三個爽朗嬉笑的青年。陳默突然想起以前老家鎮上,幾個兄長從重玄城瀟灑回來,跟陳默說過什麼男人有三鐵。陳默心想眼前這三位,三鐵肯定是一個也不缺。
陳默本就是個爽快之人,當下向兩人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四個年輕之人,便很快熟識的聊了起來。
聽說陳默是長春谷谷主的嫡傳弟子。個個都拱手稱讚。當聽聞陳默還是狂獅老前輩的徒弟時,三人更是一臉震驚。
習武之人有誰不崇拜強者?而如今普天之下能和狂獅這樣世外高人並肩的又能有幾個?能被天階高手收下為徒,幾乎是每個習武之人的夢想。
而且有個天階高手做師傅。這天下還有幾個人敢隨便動你?
當下那三人皆是一陣驚歎和羨慕,對陳默的看法也是一個極大的改觀。陳默到也自得其樂,將狂獅那是一陣吹捧,就差破碎虛空。飛昇而去了。
陳默嘴裡吹的挺爽。但是一想到自己跟隨狂獅的那些時日,心裡就一陣陣發寒,被那老瘋子調教的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過的下去的。表面熱火朝天談笑風生,背後卻是一陣陣冷汗和心攣。
小八對這幫人的吹噓可絲毫沒有興趣,此刻正流著口水,踮著腳,站在椅子上拼命的往桌上爬。那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光是香味就早已讓它這隻饞蟲神龜急不可耐了。
這時恰好小二將一壺用金絲紗罩遮蓋的“天香遺風”端了上來。
金絲紗罩一揭,只見琥珀色的琉璃酒壺中。一抹碧波盪漾,清透的酒香益了滿屋。呼吸一口便覺沁透心脾,四人一龜不知不覺間,竟然都潛意識的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