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只要白江宜在身邊,餘亦就嗜睡得很。或許是白大小姐夜裡鬧騰,也或許是餘亦強忍心底那一團火,導致他不到微微天明根本無法徹底入眠。
對於白江宜來說,睡覺本就是第一重要,平日裡要是無人喚她就能睡到午時,今日依舊是這般。
餘亦醒來時,白江宜正趴在床上,側著頭枕於他的手臂,半個身子更是壓在餘亦身上,一手摟著餘亦,時不時咂咂嘴,像是粘人的貓咪一樣睡得正香。
餘亦環起手,摟住了她。指尖隔著薄薄的裡衣輕拂過後背,那日受得鞭傷已經大好,摸不出傷痕了。或許是弄癢了她,白江宜聳起肩膀,動了動身子。
透過窗欞,外面陽光正好,還能看清房頂上未消融的積雪。街道上熙攘聲依舊,鳥兒踩著白雪休憩。
等事情都了結了,是該好好過一過這細水長流的日子。
餘亦舒了口氣,輕柔地把自己娘子翻過身讓她平躺在床上,他抬手掀起了窗戶一側的簾子,準備翻過身下床。
陽光透過窗欞打在白江宜臉上,刺得她動了動眼皮。餘亦正翻過一半,雙手撐在白江宜肩膀兩邊,居高臨下。
白江宜被陽光照得睜開了眼,雙目對視,餘亦一驚,場面尷尬極了。
“醒…醒了啊。”
白江宜倒是滿不在意,抬手就摟住了夫君的脖子,含著笑左右看了看餘亦撐著的雙手,嬌滴滴問道:“夫君,這是做什麼?”
娘子身上的香味隨著她的動作包裹住了餘亦,他深吸了口氣,慢慢俯下了身子,對著她唇吻去。
白江宜趕緊一手抵住餘亦的肩膀,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行,沒刷牙…”
餘亦直起身子,抓住她的手腕,再次俯下身子就已經把她的摁在了床上。白江宜怎麼可能比得過餘亦的力氣,這情況只能緊閉著嘴蹙著眉,一臉的忿忿不平。
陽光照在白江宜雪白的肌膚上好看極了,餘亦又一次整裝待發緩緩吻去。
敲門聲又不合時宜的響起,門外傳來了鄭冰州的聲音:“將軍,都城來信。此外,樊公送來訊息,人醒了。”
一聽到都城來信,餘亦就像是被攆了的狗狗一般,動作飛快,都沒顧上穿衣房門就已經被開啟。
白江宜眼睜睜看著跑出臥房,跑過屏風的餘亦,冷哼了一聲將被子蓋到了自己頭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冬眠。
信是沈家一寄來的,上面寫了江州發生的所有事,包括自己落水和被救的事情。看完信件,像餘亦這般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人都不禁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鄭冰州沒看信,瞧著將軍的表情心裡也有了底,能讓他這樣的人如此驚訝,怕是發生了大事。
“將軍,可是出事了?”
餘亦收起信件放回懷裡:“都城有變,快去準備紙墨。”
一聽這話鄭冰州都緊張起來,著急忙慌地作揖之後就準備東西去了。
餘亦垂著眼簾回到房間內,關上房門在內來回踱步,喃喃自語道:“嚴景山,戶部尚書。宋津……這步棋,走得妙。”
他望向窗簷,窗戶拉著遮簾,客廳裡有些暗,一縷陽光透過遮簾破碎的洞打進房間,好似那黑暗中的一束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