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出三省殿的安帝大鬆了一口氣,散著步去到御花園。走到一棵石榴樹旁駐足,看著樹上長滿的花苞,安帝深吸一口氣道:“石榴樹的花兒,也快開了吧。”
李公公屈身回道:“回陛下,還有一月有餘。”
安帝面色露出些為難,輕嘆了口氣道:“這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春闈也不過十餘日,子臨的婚期,莫要拖到著石榴花開啊。”
李公公沒有回安帝的話,轉而道:“太子殿下差人送信回來了。”
安帝正要去輕撫花苞的手頓在空中,猶豫片刻還是收了回去,問道:“說了什麼?”
李公公作一長揖:“臨王殿下和臨王妃都已無礙......”
說到這兒,安帝鬆了口氣,可又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面色一沉問道:“於康呢?”
李公公神色厚重,不敢抬頭回話:“於大人,中毒身亡......”
其實安帝已經猜得大差不差了,只是於康的死法是安帝萬萬沒有想到的。安帝靜下心來仔細回想著整個事件中遺漏的細節,想要從中找出點什麼,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安帝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湖邊涼亭內,望著寧靜湖面被風吹起漣漪,喃喃自語道:“溫...柔...香...”
李公公沒有回話,安帝便知是自己猜對了。思考片刻後又問:“子臨呢?他有沒有說何時進宮?”
“訊息上說,臨王妃受了驚嚇,臨王殿下要在府裡陪著。”
安帝都被氣笑了:“這臭小子,沒想到還是個粘人的傢伙......”
李公公也笑了,附和道:“餘老將軍在世時,對他夫人也是極好,陛下,您不也是嗎?”
安帝放聲朗笑:“李明陽啊李明陽。年紀越大,越會說話了是吧。”
李公公知道陛下這是在暗戳戳地嘲諷自己,但私下裡兩人也沒有那麼多君臣界限。李公公裝模作樣行禮,裝傻回道:“都是陛下教得好。”
安帝說不過他,知趣地結束了話題:“行,行,行。就讓他在安逸一日,去傳個話,明日辰時,朕要見他。”
“是。”
......
於康的屍體被送進了統查府,送進了仵作房。餘亦和徐陽秋兩人在內裡待了一個多時辰。鄭冰州、白江宜,雲星河和柏鴻志還有幾名大理寺士卒就在外等著。
兩人出來時,遠遠看去那原本潔白的布已經滲滿了鮮血。陣陣腥味借風傳出,白江宜趕緊捂住了鼻子。
“如何?”雲星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