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禮院下毒案開始,嚴大人便透過密信告知,溫柔香全線已然恢復運作。但這帝都舉城上下都在關注這場轟動一時的商禮院下毒案,和你臨王餘亦。”
“所以,不管這商禮院下毒案如何落幕,待它塵埃落定之時,溫柔香全線,早已查無可查。”
“這一點,甚至是你都不曾發覺的,是嗎?”
餘亦的思緒被拉回,他拿起面前茶碗緩緩靠近鼻前,深吸一口氣後,點了點頭。
雲星河依舊是那副輕笑的無所謂態度,幫其重新斟茶後,起身走到涼亭邊,眺望清月湖:“那幕後黑手想要扳倒你,單憑一個商禮院可不夠……桌面上那份文書,是大理寺對商禮院所有夫子的調查,裡面或許有你想要的。”
餘亦開啟文書,越往後看對大理寺就越發佩服,裡面不僅記錄了宋文石宋夫子當年是如何舌戰群儒,更改不平等條約,更是連徐陽秋會易容之術的事情都寫得一清二楚。
餘亦來回看了數遍,才將目光停留在一處。
商禮院武學夫子,皇宮禁軍統領:於康。
年紀輕輕,榮譽加身,是都城百姓口中的男子模範。這種人已經擁有了一切,所以他也最怕失去一切。
於果兒,於康之子,患有先天怪病,四肢及身體正在逐漸老齡化。
而這一點,就是最能控制於康的一點。
光憑猜測,便已經有了結論。
兩人相視一眼,雲星河回身將文書收回懷裡:“機密都給你看了,咱兩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說說吧,下一步該怎麼辦?”
餘亦回頭同樣眺望清月湖,開闊的視野能讓他思考的點更多一些。
清風拂過,抬起涼亭四周的薄紗,看到了餘亦提唇一笑。
這才有了今夜趙青山和柏鴻志蹲守臨王府的事情,因為餘亦確信商禮院下毒案真正的幕後推手一定會將所有事情都歸結到自己身上,那麼用來威脅於康的人,也定是要放到臨王府的。
…………
這個時候到餘亦也已經緩過了神,調整好氣息後重新看起身看向於康。
而於康原本緊盯著餘亦的眼睛在聽到聲音後變得渙散,抵在白江宜脖子上的匕首隨之滑落。
顫動著眉頭,雙眸移動。
那是個穿著大理寺服飾的年輕男子,懷裡抱著的正是他的兒子,於果兒。
果兒自從被查出這個病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如今已有十歲,但在於康的保護下還是對面前所發生的事情不理解。
年幼的孩童,奮力地提著手臂,想讓自己的爹爹離他近些。遠遠看去,就像個提線木偶,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