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收尾的一支小隊隊長驅馬去到最前方與柏鴻志和鄭冰州齊平後抱拳道:“柏少卿,鄭公子,臨王妃來了。”
兩位將領相視一笑,似乎一切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鄭冰州熟悉王妃,他知道這位白家大小姐是個膽子大的人。柏鴻志雖不瞭解,但是白江宜是個虎娘們,好像很多人都知道。
柏鴻志抬頭看了看天,確定了一下時辰,隨後對身後士卒道:“今日便到此吧,前面有個湖,便在那搭營休息一晚。”
“是!”
……
臨湖營帳,篝火熊熊,將士們忙前忙後,一幫子大老爺們還不害臊地跳進了湖裡洗澡。火上架著的肉飄香四溢,眾人圍坐在一起,作為隊伍裡唯一一個女娘,就算是個已婚女子,還是能受到照顧。
鄭冰州將好了的肉遞到她面前,白江宜好不客氣地笑著接過,用手撕下一塊肉又被燙得手忙腳亂吹上兩口塞進嘴裡。
這時候一名旗長走上前抱拳行禮問道:“柏大人,營帳搭好了,今夜三隊會輪流守夜。”
柏鴻志輕輕頷首:“辛苦,讓兄弟們早些休息。明日早些出發。”
旗長應下後就離開了,天色已晚,現在他們處在低窪地區,按著兩邊同時行進來看,這般速度行軍也就是一日左右的距離。
柏鴻志指向一個稍微小些的帳篷,道:“今夜你就住這兒吧。”
白江宜自顧自吃肉,看了一眼後就點了點頭。
就在離營區不遠的林子裡,一棵大樹上,黑衣人隱藏身形,微合雙眼緊盯著營區。片刻後一隻鴿子落在身旁,黑衣人抱起鴿子從它爪子上取下一張紙條,藉著月光看完後在小竹筒裡換上自己的紙條,做完這一切後又將其放飛。
鴿子撲騰著翅膀剛剛起飛,一聲破空響起,緊接著便是鴿子慘叫著墜落。
黑衣人大吃一驚,多年的習慣讓他直接躍下大樹,朝著石子飛來的反方向跑去。
只是被瘋子盯上哪有這麼容易逃脫,黑衣人剛跑出兩步又是一聲悶響,隨後就是眼前一黑昏死過去,自始自終黑衣人連襲擊者的真面目都沒有看清。
回到營區,鄭冰州最先反應過來異樣,他下意識奪過白江宜身邊的短劍,全身肌肉緊繃雙眼死死盯著樹林深處。柏鴻志也馬上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戒備!”
大理寺士卒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便進入了警戒,弩箭手已經瞄準,其餘士兵也都已經拔刀相向。
白江宜心頭一驚,還不等她說話,就有一黑影被扔了出來重重砸在篝火旁。
柏鴻志一怔抬了抬下巴,一名士卒壯著膽子走上前將眼前被扔出來的人翻了個面。黑衣人戴著面罩,士卒用劍柄撥開之後發現並不認識。柏鴻志和鄭冰州也相視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當官兒的,是不是都這麼草木皆兵?”
空靈的嗓音響起,不知從何而來又準確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聽到聲音白江宜反倒鬆了口氣兒:“大家放下武器吧,這是自己人……”
還是鄭冰州最先反應過來,這聲音自然是熟悉,他將短劍收回劍鞘後還給了白江宜。
話落之後,趙青山踏著落葉飄然而至。
看到來人,柏鴻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都充斥著幾絲恐慌。
鄭冰州抱拳行禮:“趙前輩,好久不見。”
趙青山朗笑幾聲:“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你這手…恢復得很不錯啊。”
“是,費了些時間,好在不負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