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既然答應了餘亦,總不能食言,更何況現在商禮院下毒案陛下已經交給了大理寺,那白江宜口中的老孫頭想來也是知道些什麼。讓他安全地回城也能幫到自己。所以這一次雲星河倒是快得很,不出半個時辰一支百人小隊就準備好了,在柏鴻志和鄭冰州的帶領下出了北城門。
宰相府內,劉文中也難得有雅興,站在湖中涼亭內,手裡握著這剪刀彎著身子修剪自己的盆栽。裁剪枝芽的聲音清脆,與這復甦的春相得益彰。
晏永思小跑進涼亭,提劍抱拳,聲音有些焦急道:“大人,老孫頭被找到了,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
‘啪!’
手起剪刀合,一片泛黃的葉子應聲落下,在空中無規律的飄落。
劉文中不緊不慢,將剪子放下,把晏永思的目光引到了盆栽上,說道:“永思啊,你說這盆栽枝葉壞了......該怎麼辦?”
晏永思沒有反應過來,耿直道:“像大人這般,剪掉就好。”
劉文中淺笑著頷首:“那若是不剪呢?”
晏永思明顯一愣,隨即輕皺眉頭,再次抱拳:“屬下懂了,這就去辦。”
還不等晏永思轉身離去,劉文中卻又擺了擺手攔住了他,隨後重新拿起剪子在那盆栽上觀察:“那個說書的乞丐,讓老孔去就行,這壞了的枝芽,既然要清,就一次清個乾淨。”
話畢,手中剪再一合,黃葉再落。
......
眼下局勢已經明瞭很多,在城中搜尋蒼蠅館子東家和廚子鄭牛均計程車卒都沒有一點訊息。這麼說來,大理寺、墨鱗衛甚至是臨王餘亦,都在等著那老孫頭回城。
突然閒了下來,白江宜沒事兒能做,思來想去老孫頭現在是關鍵,若是出了意外這案子就又回到起點了。白大小姐總是這般,心裡只要有了想法,就不會輕易忘記,而且很容易衝動。這次也是,又是一人一馬,還不知從哪裡弄了把小巧的劍別在腰間,快馬出了城門。
未州至帝都,若是探馬或是武者,對他們來說路程都不算長,快馬幾日便可到達。可老孫頭說白了也就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兒而已,帶他行路,回城就要將近七日時間。眼下局勢變化得快,那下毒的兇手保不齊也是有自己的眼線,當下已經對他們的行動有所準備。
至於白江宜為什麼這麼衝動的出了都城,原因也很簡單。她堅信自己夫君不會就這樣放任自己去查案,定是有在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在,所以現在她跟著去迎接護送老孫頭的隊伍,才是多加了一層保障。
白江宜雖比大理寺士卒隊伍晚出發了半日,但總歸是一人快馬,天色全黑的時候就已經能遠遠看到那因為行軍才高舉的火把。
她放慢速度,從懷裡拿出個病,用嘴撕下一塊又毫不在意的拿手塞進嘴裡慢慢咀嚼。同時也抬頭看著四周,觀察著風吹草動。說實在的,餘亦身邊能暗中保護自己的人都不用掰手指頭,因為就只有一人。但是他武藝高強,要是他執意隱藏,自己也沒辦法發現。
因此,白江宜也只能嚥下餅後喊了一聲:“趙老頭兒,餓不餓?”
話畢,白江宜等了很久沒收到回覆,她撇了撇嘴,繼續道:“不出來就不給你留了,這是本姑娘自己做的,裡面可是摻了肉沫,香得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藏在暗處的趙青山也頂不住那已經抗議了一個多時辰的肚子,只能作罷飄身落下。就算如此,它還能恬不知恥地伸手:“給老子,餓壞老子了!”
白江宜一臉得意地從懷中包裹裡拿出一張餅遞給他,並俯下身子挑著眉頭問道:“趙老頭兒,跟著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