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隔著牢門木,白江宜踮起腳尖,這次換成她摸了摸餘亦的頭:“不了,時間還很長,早些破案才是。”
餘亦點了點頭,將她手拿下放在嘴前哈了口熱氣,又幫她揉了揉:“在外注意安全。”
強忍了許久的王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鼻子一酸,眼淚差些就衝出了眼眶。她不想讓餘亦擔心,只能輕咬舌尖讓刺痛掩蓋自己離別的悲傷,最後擠出一抹笑容,反駁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了餘將軍,等我好訊息!”
她說得很快,說完之後轉身就走,未有絲毫停留。
到這時柏鴻志才出現在餘亦面前,先是抱拳行了禮,再是鎖好了牢門。
柏少卿很快就追上了王妃的步伐,轉動眼眸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她微紅的眼眶,便問道:“既然捨不得,為何不多待一會兒?”
白江宜笑得堅強,她搖了搖頭:“不行,我怕我再待下去就捨不得走了,到時會哭,餘將軍會擔心。”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柏鴻志心頭突然有些難受,他停下腳步看著繼續往前走去的白江宜,怔愣在原地。
雲星河已經回了書房,等白江宜到的時候,鄭冰州正好輕踩葉尖兒,飄然落地,嚇了白江宜一跳。
白江宜拍了拍胸口,抱怨道:“鄭小哥,你為何不走門吶。”
鄭冰州尷尬撓頭:“習慣了。”
白江宜突然想起,問道:“可是有訊息了?”
鄭冰州輕輕點頭:“進去說。”
趙長泣回宮了,柏鴻志與白江宜分開之後也不知去了何處。書房內只有三人,鄭冰州直入主題:“老孫頭北上,已經被我們的人在黑山攔下來了。”
白江宜驚撥出聲:“黑山?那不是狼獅寨的地方嗎?他一個老頭,能走這麼快?”
“他並非走路,而是混進了商隊。”鄭冰州解釋道。
“那他為何要走?”白江宜問道。
鄭冰州嘆了口氣:“他說,只有見到你才會說。”
老孫頭沒見過鄭冰州,他若是想逃命,自然不會告訴任何人,能帶回來已是不易,也只能等她和老孫頭見面再說了。想到此處,白江宜擔心地問道:“回來路上不安全,你那邊人手夠嗎?不夠我去找阿泣借。”
“皇族親軍無調令不可出都城。”雲星河冷不丁開口打斷。
白江宜‘哦’了一聲,鄭冰州繼續道:“放心,過來的路上都是走山路,不會被發現。”
白江宜點了點頭,臉上擔心不減。雲星河看了一眼,哼笑一聲:“不如我借你些?”
“好!”白江宜答應得快,快到雲星河都為之一愣,但是一個眨眼後他也就釋然了。
王妃腦子靈光,怕是早就等著自己說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