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河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挑趣問道:“你們東家人呢?”
店小二嚥下口水,支支吾吾:“東家……東家……”
“雲大人,什麼風將您吹來了?”茶館二樓響起同樣帶著玩味的聲音。眾人齊齊抬頭望去,店小二聞言鬆了口氣。
中遼茶館東家是個地道西北人,說話也帶著那邊的口音。只是這長相陰柔,讓人看得毛起雞皮疙瘩。
“元洲兄,許久不見,看樣子近來生意不錯啊。可喜可賀。”
雲星河這套官話以前屢試不爽,卻在這中遼茶館的東家上吃了虧。
東家楊元州嗤笑反駁:“關你屁事兒。”
這都城裡有幾個人敢和大理寺掌權者這般說話?恐怕連那些位高權重的一二品大臣都不敢如此,楊元州竟是這般無謂,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白江宜看著熱鬧,悄悄走到跟隨而來的柏鴻志身邊,拿手擋著嘴,輕聲問道:“他兩有仇嗎?”
柏鴻志輕咳兩聲,也是用極低聲音回覆道:“以前大人做生意的時候,坑了人不少次。”
聞言白江宜連連咋舌,看樣子云星河這奸商的名號真不是開玩笑的。
這邊開玩笑開得起勁兒,雲星河那邊也開始爭鋒相對。不管他雲大人平日裡再怎麼笑容滿面,辦案之時可不會有好臉色。說話間笑容凝固,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兇戾了幾分,沉下聲音說道:“楊老闆,還望您好好配合大理寺辦案,不然別怪本官不念往日情分。”
說實在的,大理寺卿要是真的動了怒,楊元州這樣的店家掌櫃還真不好受。所以當雲星河這句話時楊元州還是下意識遲疑了片刻。
“若是元洲兄好好配合,咱們就該聊天聊天,該喝茶喝茶。若是不配合……”雲星河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雙手攏在袖間,身後的柏鴻志就將手裡的手鍊腳鐐晃了晃發出聲響。
楊元州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到柏鴻志手中之物的時候,臉上抗拒又不服的神情消失殆盡。
中遼茶館東家書房內,二皇子趙長泣坐於主位,楊元州、雲星河、白江宜、柏鴻志依次落座。
楊元州看向往日死對頭,無奈問道:“你們想知道什麼?”
雲星河卻將目光落在了白江宜身上,示意她先說。事態緊急白江宜也顧不上太多,直接了當問道:“老孫頭去了何處?”
楊元州聞言面露難色,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老孫頭,離開都城了。”
“離開了?為何?”白江宜不解問道。
東家楊元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就是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還將我給他的銀票一併還給了我。”
看這種人不解的表情,楊元州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早些日子,戶部嚴查非法開設攤位,將違了律法的攤販都抓了進去,還面臨鉅額罰款。老孫頭走投無路找到了我,我們才達成合作。原本一切如常,自從那晚他急匆匆回到茶館,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第二日人便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