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都這麼說了,鄭冰州也沒了留下的道理,展袖作揖之後在丫鬟地帶領下離開了正堂。沈穆書一揮手,原本站在一旁的眾多下人都齊齊退了下去。
看著自己父親,沈凌有些摸不著頭。沈穆書突然開口問道:“阿凌,前些日子你出門遊歷,歸來後我又忙,今日倒是得空,不如和我說說你去了哪些地方?”
沈穆書的話,讓沈凌惱怒,他緊蹙雙眉:“爹,我才歸家,能否讓我先去看看妹妹?”
“鄭公子才去,你急什麼?”沈穆書言語緩慢,卻又不容反駁。
自己才回家,自己的父親卻讓旁人先行看望,反而讓自己說這些隨時都是能說的事情。沈凌緊咬牙關心中有萬千不服,可還是無奈吐氣走到一旁端正做好,開始說自己遊歷階段發生的事情。
太師府小姐的院門開啟,但是沒有一人在此來往。鄭冰州走進了些才才看到臥房中只有阿蓮在用小湯勺給自己小姐喂湯,長久昏迷的病人就算身體機能都陷入沉睡,不補充身體營養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眼下情況好好吃飯定是沒有可能的,只能喂些好吸收好消化的湯。
見到來人阿蓮也是趕緊放下手中的碗勺,給小姐擦了擦嘴巴之後起身行禮。鄭冰州並未注意,而是痴痴往沈煊的臥榻走去。案發之時訊息第一時間傳給了鄭冰州,讓他沒法子的是當時有任務在身不得離開相府監視範圍,就算他心中萬分著急也只能等著接替自己的墨鱗衛將士到來之後才能離開。
晚了幾日,鄭冰州心如刀絞,本以為自己不會有太大的情緒變化,但看到安靜地躺在臥榻上呼吸薄弱又平穩的沈煊,心裡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一般,呼吸困難。
阿蓮悄悄退下,將臥房留給了鄭冰州。
他這時候卻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一旁阿蓮放下的碗勺卻又不敢拿起。心中萬千掙扎而又做不出任何舉動,就這樣站在,很安靜地站著。就那樣看著,很心疼地看著。
......
突然陰沉的天色倒是給站在蒼蠅館子前的白江宜和趙長泣披上了一層讓人畏懼的鎧甲。
掀開館子那已經發黑的門簾,趙長泣先一步走進。
看清裡面陳設之後,兩人皆是怔愣在原地。因為眼前所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原本不算乾淨但也處處冒著人間煙火氣的飯館此時卻是空無一物,連那些髮油黏手的桌子也消失的無影無跡。白江宜心頭一緊,徑直跑進伙房,更是大吃一驚,因為不論是灶臺還是伙房應該有的東西都不存在,伙房落得灰就像是在告訴白江宜這蒼蠅館子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白江宜艱難嚥下口水,回身看著不明所以的趙長泣,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