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隨後大手一揮,臺上的歌舞姬欠身施禮後魚貫而下,從側門離開了院子。孫明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看一下就坐而變得僵硬的身子後走上前開啟了院子的門。
三個人兩個熟面孔,一個沒見過的應該就是剛才管家說的大理寺丞了。
柏鴻志冷哼一聲收刀入鞘,他不像燕榆這般對待所有人都遊刃有餘,也不像白江宜那邊有禮。就直接進入了正題說道:“小侯爺,商禮院下毒案牽扯甚大,還請您同本官回大理寺接受調查。”
聽到這話,小侯爺孫明誠擺出一副十分認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同窗受此磨難,我深感無力,只是昨夜我在家中練武,不小心受了風寒,實在不便出門。”
柏鴻志再次被他的不要臉惹怒,白江宜又再次快他一步,直截了當問道:“小侯爺要如何才肯配合?”
孫明誠雙眉錯落,帶著玩味表情看著白江宜,片刻後開口:“不如進來聊?”
王妃落落大方:“請。”
看她這般大膽,小侯爺有些詫異,還是很快地讓出來空蕩讓她進了院子,柏鴻志和燕榆定是不放心的想要一起跟進去卻被小侯爺用身子擋在外面。兩人怔愣間,小侯爺說道:“好友見面,兩位不會要煞風景吧?”
看著滿院子的狼藉,以及就算暴露在空曠地方卻還是久久不能散去的胭脂水粉味道,白江宜心裡便咂舌便搖頭,這生活放縱無度成這樣也不愧他孫明誠都城第一紈絝的名號了。
“隨便坐,喝些什麼?酒還是茶?”孫明誠這時候才穿上自己的鞋子,問道。
白江宜沒坐下也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直入主題問道:“小侯爺昨夜果真是在練武?”
小侯爺孫明誠不屑地淺笑一聲,湊近了些說道:“那自然……”
白江宜面色微動,往後躲了躲,小侯爺凝住笑臉,變得冷漠了些:“是假的。”
她膽子不大,而且孤身一人在人家地盤兒心裡更是沒底,白江宜強裝鎮定,繼續問道:“那下毒案,小侯爺是知道些什麼了?”
聞聽此言,孫明誠在一旁找了壺酒,咬著壺嘴豪飲一口,轉了話題問道:“不知白姑娘是否還記得在關北?”
回憶閃回,那日在關北軍營,孫明誠尋上自己。白江宜卻因為不想理他所以對餘亦說小侯爺調戲她,最後事情不了了之。
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變成自己有求於他,事情突然就變得尷尬起來。白江宜諂笑說道:“小侯爺,現在可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孫明誠眉頭一揚,玩味笑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挺適合的。”
“房裡東西已經備好了,白姑娘。”
小侯爺笑容越來越過分,讓白江宜有些汗毛矗立。果真要為一個還未知的線索像他低頭嗎?白江宜想要再掙扎一下,繼而說道:“小侯爺,你先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我自然會答應你的要求。”
孫明誠嗤笑:“你們四海定安居的東家都是這般談條件的?”
案子有很多地方可以入手調查,要是今天她答應了孫明誠的要求,日後他只會越來越過分。看著面前洋洋得意的孫明誠,白江宜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也實在沒辦法迫使自己低頭。思慮了良久,她還是屈身行禮說道:“小侯爺,告辭。”
說罷,她轉身向外走去。
“今日你若走了,這案子,你破不了!”
此言出口,白江宜腳下步伐停頓在了原地,她回過身正要反駁,外面響起了一陣騷亂。
花盆破碎聲和慘叫聲突然響起,使得院內兩人怔愣一瞬。
不等兩人反應,一道身影砸開院子大門,隨著木門重摔在地上。孫明誠和白江宜同時震驚看去,被打進來的人是本來在院子門口的護衛,這時候的他已經捂著胸口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