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假銀票案和田德壽被殺案,大理寺對兩位統查府掌權者來說都算是第二個辦公地點了,今日來倒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路上人多眼雜,雲星河象徵性的給兩人帶上了手鐐,直至進了大理寺才卸去。
商禮院歸餘亦管轄,可偏偏就在他派人給白江宜請休沐的時候全體學子中毒,怎麼看都是有嫌疑在內。餘亦尋了個地方坐下,大理寺的文生客氣,給兩人斟了茶。
沈家一看著面色平靜的將軍,第一次有些煩躁:“你就一點都不急嗎?”
餘亦看向他,語氣更是冷靜:“有何好急的?”
“兇手挑這個時候下毒無非就是想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不讓他看見,他會不甘的。而且事情已經出了,都城百姓和陛下那邊總要有交代的。”
餘亦開啟雙手展示自己,苦笑道:“現在這樣就是交代。”
“那案子誰查?”沈家一逼問道。
雲星河一聽這話心裡就不高興了,請了一聲想要讓沈家一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沈太尉瞥了他一眼:“總不能讓個不分是非的奸商去查案子。”
“會有人查的…”餘亦緩聲說道。
沈家一無奈嘆氣,只是轉念一想如今自己進了大理寺,成了階下囚,還是有好處的,畢竟不用陪著那瘋婆娘進宮面聖了不是。餘亦說案子有人能查那就聽他的就好,不然她也不會有這般閒情雅緻在這坐著品茶。
看這兩位大人都不鬧了,雲星河淺笑行禮:“二位就請自便,若是累了文生會帶二位去休息,在下還有公務,就不多奉陪了。”
餘亦倒是沒什麼大變化,而沈家一經過商禮院的事兒之後對面前這個一頭飄逸白髮的奸商沒什麼好感,聽他說這話也就只是擺了擺手,然後轉了個身不再去理他。
沈家一眼眸微動,突然問道:“將軍,你有沒有發現這案子有古怪?”
餘亦直言不諱:“這案子哪裡不古怪?”
太尉大人翻了個白眼,嫌棄道:“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餘亦看著他,沉聲道:“你是想說昏迷的學子?”
沈家一重重頷首:“為何一百多個學子只有四人會陷入昏迷,其他人就只是簡單的腹瀉和嘔吐。”
“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若兇手想讓我被剝權,那麼只要讓全體學子中毒就好,沒有必要讓他們昏迷不治,現在的情況反而會逼著大理寺和我繼續查下去。”
餘亦的頓時讓沈家一出了一身冷汗,急道:“可你現在被軟禁在大理寺!”
餘亦心頭一震,兩人驚恐相視一眼,同時朝外衝去。
商禮院宋夫子書房裡,坐著的幾人有些亮眼。原本餘將軍的佩刀墨淵此時就靜擺在王妃面前,在他左右兩邊一個是大理寺少卿柏鴻志一個就是當朝太子太師沈穆書。
書房內落針可聞,兩位男子都在等著白江宜先開口,而白江宜就只是盯著墨淵久久沒有說話。
柏鴻志等不下去,先開了口:“雲大人說了,王妃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王妃抬眸,原本高山流水般的清脆嗓音裡帶了些疲倦:“柏大人,我想請問還有兩個人是誰?”
柏鴻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愣了一瞬。商禮院學子120人,只有117人中毒,除去坐在此處的白江宜還有兩人。
其實對於柏鴻志來說,他對餘亦起初是沒有任何好感的,他自小跟在雲星河身邊,他也聽雲大人說過很多故事,只是在他看來餘亦只不過是個打了些輕鬆勝仗的富家子弟而已。這種偏見一直到蔡詠死亡,兩人第一次接觸才讓柏少卿有了改觀,蔡詠案結束後他就花了些時間去重新認識了一下這位百姓口中的關北第一將軍,事實自然是讓他大為震撼。只不過柏少卿是個有個性的人,他就一直保持著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到後來的假銀票案和田德壽案。說實話,在柏鴻志心中對這位臨王殿下早已是敬佩,就是嘴上從未提起過而已。如今為讓百姓安心,讓安帝向眾大臣有所交代,餘亦和沈家一隻能以嫌犯的身份進大理寺。面前這個在別人眼中還未正式過門的臨王妃,獨身出帝都,伴著夫君進北汗,世人都知曉那是九死一生的行程,她卻沒有絲毫猶豫,是何等氣魄?
柏鴻志不會真的去敬佩那些所謂的權臣富豪,在他眼裡白江宜這般的女子才是真的能讓他從心底裡敬佩的人。
他如實告知:“刑部尚書之女,龐若雲和小侯爺…孫明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