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餘亦沒有辦法準備讓墨鱗衛抽刀的時候,商禮院的門緩緩而開。一頭飄逸柔順白髮的雲星河著紫色寬袍走出,他目光凌厲,一出現下面又重新安靜下來。雲星河沒去理會仍何人,而是將懷抱著的右手慵懶抬起指向方才挑起事端的人,輕聲說道:“把那人扣了。”
聲音不大,威懾力極強。那人見情況不妙剛準備跑一回頭就是數把明晃晃的軍刀。跑不掉了他又嗤笑開口:“怎麼?被我戳穿了惱羞成怒?好一個臨王,好一個大理寺卿。”
雲星河聞聽此言笑得更盛,“大理寺作為執法者,最基礎的便是正身,雲某從官近二十載,過手的大案小案不計其數,都城百姓也好,官員也罷,都看在眼裡。豈會因為你一句話而改變?”
“還有,您是哪位學子的爹?居然如此憤憤不平?”
“這……”
那人沒了話,啞口無言。雲星河也沒和他廢話擺了擺手讓侍衛帶走了他。
騷亂剛平息,又有兩個大理寺侍衛把刀架在了餘亦脖子上。這一幕剛好被下馬車的白江宜看到。她飛似的擠過人群跑上臺階:“雲大人,何為要這樣?”
雲星河雙手收攏回袖間語氣平淡道:“白姑娘,本官已查明,學子嘔吐甚至昏迷是因為午膳的飯菜中有毒,而商禮院所有的食材都是由墨鱗衛負責運送,臨王殿下作為墨鱗衛的統領自然也是嫌疑人,還請白姑娘莫要阻礙本官查案。”
“可是餘...臨王殿下昨夜一直與我在一起啊。”白江宜上前溫和地把餘亦身後兩名侍衛的刀拿開,“他沒有時間去佈置這些。”
雲星河面色淡然:“白姑娘,莫要阻礙本官查案。”
“你!”
看著他如此油鹽不進,白江宜有些惱火,卻被餘亦拉回了身邊。她很不解地抬頭看著他,餘亦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見此王妃也只能作罷,輕哼一聲後不再說話。
大理寺侍衛的刀重新架到餘亦脖子上。隨後,雲星河跨步上前,繼續說道:“各位大人,各位東家。御醫在內已經開始救治,還望諸位莫要緊張。”
說罷,他回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那就麻煩臨王殿下與本官走一趟了。”
餘亦將手中墨淵交給白江宜,說道:“不急,先看看學子有無大礙。”
雲星河聞言抬了抬下巴,侍衛就把刀收回刀鞘,三人一起往裡走去,商禮院門重新關上,外面百餘人又開始低聲細語討論這些什麼。
商禮院大門一關,雲星河趕忙展袖作了一長揖:“還請臨王殿下見諒。”
白江宜看著這變臉極快的大理寺卿明顯一愣,餘亦卻淺笑著搖頭:“辦案需要,理解。”
聽到這話雲星河才鬆了口氣重新站直身子。這帝都有幾個官員敢把刀架在臨王脖子上?他怕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