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重重點頭應下,餘亦身形一轉拐進了一條暗巷。
只是那個黑衣人輕功極好,若是餘亦自己追倒也不至於跟丟,沈家一就還是差了些。餘亦轉出暗巷與沈家一會和的時候,他已經撐著膝蓋喘著粗氣了。
餘亦環視了四周,沉聲問道:“跟丟了?”
沈家一頭和手搖得極快,艱難嚥下口水潤了潤嗓子之後說道:“這人,怕不是從小在這兒長大的,連狗洞位置都知道。”
“他是從白府出來的嗎?”餘亦接著問道。
沈家一一愣說道:“不是啊,我剛出白府,這人就在街對面的房頂上跑,我一看一男的穿著女子的衣服亂跑,就追上來了。”
餘亦心頭一緊,當即轉身朝著白府的方向走去。沈家一還沒懂是什麼意思,無奈追上餘亦腳步問:“怎麼了?”
餘亦瞥了他一眼:“明日若是無事,就去墨鱗衛軍營帶訓一週吧。”
沈太尉叫苦不迭,餘亦卻是一句話讓他閉了嘴。
“太尉,追不上個投女子衣服的毛賊,說出去丟不丟人。”
聽到這話,沈太尉愣在了原地,他想反駁卻又無從說起,等他開口的時候餘亦已經縱身一躍,跳上了屋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沈家一學著餘亦剛才的表情和語氣滑稽地複述了一邊餘亦的話以來表示心中不滿,隨後又吐槽道:“你好,大半夜跑人家屋頂去見娘子,你真好。”
也就敢在餘亦不在的時候碎幾句嘴,心裡舒服了之後明日還是要乖乖地去墨鱗衛受罰。
而就在餘亦和沈家一分開之處隔壁的巷子裡,黑衣人在一男子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都走了。”
外面舉著火把巡城的將士經過,火光穿過巷子照在男子臉上,正是那三皇子,趙毅軒。此時的他臉色是沒有任何殺氣,更是有種逃過一劫的慶幸。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你將他們引開了,若是被餘亦發現我在白家二小姐房裡就完蛋了。”
那黑衣人將裹在身上的女子裘衣解開丟到了一邊,面露難色說道:“殿下,你這般若是被雲妃娘娘知道了......”
“不會的。”趙毅軒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說我不說她不會知道,她心裡只有她的家國大義,何時有過我這個兒子?”
黑衣人閉了嘴低下頭,沒再說話。
趙毅軒確定外面沒有人了之後才繼續說道:“走吧,回宮。”
黑衣人抱拳行禮:“是,殿下。”
餘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白府,此時墨鱗衛巡城的將士已經把白府圍了個水洩不通。看到將軍回來牛俊逸趕忙提刀迎了上去,行禮道:“將軍,都搜過了,沒有其他人了。”
餘亦鬆了口氣,好在牛俊逸機靈些,一看到有黑衣人心裡就知道餘亦要幹什麼了。他拍了拍老牛的肩膀說道:“快帶兄弟們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老牛總喜歡將自己憨厚的笑容掛在臉上,那一口大白牙讓人喜歡得很:“是,將軍。”
為了夜裡不吵著都城百姓休息,墨鱗衛總有屬於自己溝通的方式,最常見的就是學鳥鳴,‘一聲令下’墨鱗衛齊齊轉身,整理好隊形後緩慢撤離。
剛進白府,白江宜就帶著沈煊跑了過去,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這麼大陣仗,就算來的都是自己人也難免有些慌。餘亦便解釋是有飛賊,白江宜聽到這理由皺緊了眉頭:“餘將軍,你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飛賊正好在沈家一面前跑過,還穿著女子裘衣這麼引人注目,餘亦可不覺得是巧合。白武現在身份特殊,雖然陛下沒有治他罪,但也讓他禁足在都城不許外出。天知道劉文中會不會為了以防外一想要殺人滅口。墨鱗衛搜查的本事餘亦還是很相信的,畢竟沒有人能比山匪搜得乾淨。好在是場誤會,這也讓餘亦鬆了口氣。
餘將軍認真聽自己娘子批評完,才開口道歉。白江宜本也就是抱怨抱怨,自己夫君這麼重視自己是女娘的福氣,她有什麼好生氣的。只不過這麼一鬧倒是把兩人喝酒的興致鬧沒了,反正天色也晚了,明日還要上學,乾脆也就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