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秋剛說到一半,坐在下面看把腳翹到桌案上看了半天話本子的小侯爺孫明誠舉起了手,邪笑著高聲喊道:“我知道,取雞糞燒灰,水調服之。”
“是不是?”
此話一出引起鬨堂大笑,更有些以小侯爺馬首是瞻的狗腿子都開始鼓掌吹口哨給他喝彩。而其他認真聽課的學子看著說話的人是小侯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剛睡著的白江宜被這吵鬧聲吵醒,她沒輕舉妄動,疊著的手臂擋住自己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觀察了一下局勢,確定是小侯爺在搗亂了之後悄咪咪將一張宣紙揉成團,瞄準一擲,精準扔進了孫明誠大笑的嘴巴里。
小侯爺哪裡受過這樣的氣,當即吐出嘴裡的紙團猛地起身一掌把桌案拍得震天響,怒吼道:“誰啊!想死啊。”
白江宜一手託著腦袋一手高高舉起,敢作敢當。
孫明誠怒視到白江宜的時候明顯一愣,這可不是好惹的主兒,餘亦就不好惹,還是陛下皇后的心頭肉,明著來要吃虧,不和她對一下又會被笑話。孫明誠冷哼一聲:“走,出去。”
孫明誠要面子,白江宜有時候真的可以不要。一聽要出去白江宜瞬間就換上了一副嬌弱女娘的模樣,哭唧唧道:“不會吧,小侯爺不會要和女娘一般計較吧。”
沈煊及時幫腔,咋舌說道:“小侯爺是將門之子,居然要和這麼柔弱的女子動手,看樣子小時候練武全練臉皮了吧,這麼厚。”
徐夫子知道白江宜不會吃虧,自然也不會去阻攔,畢竟他們多吵吵一會,自己就少上一會,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想一想晚上給婉容帶著什麼吃食。雪堂內傳來一陣低聲鬨笑,小侯爺氣不打一處來,動手動不了,總能動嘴吧?孫明誠哼笑一身緩緩坐下,雙手環抱於胸前:“不就是躲在自己夫君身後有恃無恐嘛,沒事兒,本小侯爺能理解,實在不行就讓你夫君來和本小侯爺較量較量。”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吧,孫明誠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想著白江宜就算再不要臉,這時候總不會還能把餘亦拿出來頂在前頭吧?不然落下個狐假虎威的名號也不好聽。只是小侯爺似乎低估了白江宜厚臉皮的程度,在白江宜眼裡自己的婚事是陛下御賜,男未婚女未嫁,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她緩緩點頭,認同了孫明誠的說法,並且順勢接話說道:“小侯爺說得有理,這樣,先上課,我差人去叫我夫君,下學後沙場見。”
騎虎難下,現在說得就是孫明誠了。打,定是打不得就,先不說商禮院裡有餘亦的墨鱗衛鎮守,就單說若是真打了這臨王妃,皇位上那個就要把自己的腿打斷一條,然後送回關北。現在說嘛也說不過,白江宜就躲在餘亦這兩字後面,就告訴所有學子自己就狐假虎威了,咋滴吧。
正犯難呢,一旁又想起一聲嬌柔做作的聲音:“嘖嘖嘖,真不要臉~”
這拖著半拉長的尾音聽得白江宜都起了一聲雞皮疙瘩,這聲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那龐家大小姐又在作妖了。白江宜嘆了口氣,繼續左右開弓:“看來龐大人這些年在宮裡沒少賺,罰了半年俸祿他女兒都跟沒事兒人似的不長記性。”
“白江宜!你少在這兒伶牙俐齒,要不是你靠著臨王殿下,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