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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那是臨王妃!

在一邊看著現場變故的龐若雲這時候連呼吸都已經忘記,因為在她眼裡那一直慈祥和藹的皇后娘娘臉上竟也浮上了些怒意。安皇后緩緩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傷處,餘亦倒也平靜,先是叫來了御醫,拿來了藥物在手心抹開之後才揉向了發紫的膝蓋。餘亦用的勁大了白江宜倒吸口涼氣,他就溫柔些。見娘子呼吸平穩了,他才開口問道:“怎麼弄得?”

一個女娘,能讓男子這些事,還是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都沒有被阻止,可見兩人關係不一般。這時候龐若雲的跟班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若雲姐,我想起來這臨王殿下剛回城沒幾日便被陛下賜了婚,不會就是……”

龐若雲推開了身邊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她和白江宜眼神相撞,這一次龐大小姐已經沒了原先的傲慢,而是不知所措地躲開了視線。她在害怕,臨王餘亦在百姓口中是個對敵絲毫不會手下留情的將軍,都城中也流傳過很多他為了身邊將士報仇的狠辣故事,什麼潛入敵方軍營砍其手腳,將人帶去懸崖丟下。這些故事說好聽些就是為死去兄弟報仇,說難聽些就是有仇必報,心狠手辣。更何況都城中他也不是未發生過殺人的舉動,那前一任戶部尚書蔡詠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白江宜對著龐若雲挑眉一笑,後者後背就被冷汗浸溼。

可誰知,那模樣極好的臨王妃確實憨憨笑道:“這宮裡門檻有些高,我沒注意。”

白江宜太瞭解自己的夫君了,她深知餘亦就要準備送她回府,於是就搶先一步繼續道:“你快回去吧,等下陛下知道了又要說我了…”

這委屈的小表情總是會讓餘亦心軟,可憐兮兮地模樣更是讓餘亦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他嘆了口氣,依了她的願。餘亦心裡也清楚這女賓席發生了什麼,他站起身向安皇后作揖說道:“皇后娘娘,傍晚時宮門前有持刀侍衛鬧事,是龐大人的人,此刻陛下正在發火,要不您去勸勸?”

這話,是對著安皇后說的,可卻是說給在一旁剛因為白江宜沒有供出她鬆了一口氣的刑部尚書龐泰清之女龐若雲聽的。此言一出剛放鬆的龐大小姐再一次緊張起來,帶刀入宮闈本就是禁忌,更何況是朝中二品官員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淺顯道理龐若雲還是懂得。最重要的是,下午出府門時龐泰清千叮嚀萬囑咐讓侍衛送到宮門口便回府,還是龐若雲自己享受這種前呼後擁的感覺才強硬讓他們留下。

安皇后眼眸微動看向龐若雲,還未說話殿前安帝已經快步走進,身後跟著兩位皇子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男子帶著官帽穿著展翅仙鶴紫官袍,理應就是那刑部尚書龐泰清。

安帝走得很快,數步就到了安皇后身邊,殿中大臣之女一律跪地稽首,餘亦亦是展袖行禮,白江宜想要起身被安皇后攔住,示意她坐著便好。龐泰清一路上低著頭看地面,只有經過龐若雲的時候側過臉狠狠瞪了她一眼,龐若雲也被嚇得一顫。

“你說說你說說!”安帝指著龐泰清的手都在不住發抖,“尚書之職,二品官員知法犯法!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攔著!你看朕讓不讓你告老還鄉!”

龐泰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之後說道:“謝陛下,謝太子殿下寬宥,老臣教女無方,回府後定會嚴加管教!”

說得好聽,安帝卻不吃這一套,冷哼道:“嚴加管教…今日她敢在宮門對人拔刀相向!日後是不是就敢當著朕的面殺人了!”

聽到這話,龐若雲也踉蹌跑到自己父親身邊跪下,帶著悽慘哭腔道:“陛下,臣女知錯,臣女定會反思,還請陛下饒了我爹。”

安帝垂眸,看到了白江宜的傷剛略微舒展開的眉頭又緊皺起來。平常兩人拌嘴逗樂,這時候安帝也是護犢子,他繼續道:“龐泰清!你來看看給人傷成什麼樣了!”

刑部尚書龐泰清乖巧起身準備上前檢視,餘亦卻蹙眉看向安帝。大大咧咧的安帝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妥:“哎呀行了行了!”

龐泰清又乖巧跪好。

安帝唱著黑臉,安皇后自然要上去打個圓場:“陛下,事情已經發生了,發火也只會傷了自己的身子。朝中官員如何處置妾不管,只是這龐泰清之女做得屬實過分了些,念在初犯,就回去禁足一月,去好好讀讀慶陽律法…”

安皇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龐若雲,輕聲問道:“如何?”

不受皮肉之苦已是極好,禁足一月也好,今日出了這麼大個誤會指不定要被笑話多久,在府裡待著也算是清淨。龐若雲叩首道:“謝皇后,臣女定會好好反省自身。”

安皇后滿意點頭,安帝接過話,冷聲說道:“刑部尚書龐泰清,知法犯法教女無方。罰俸祿半年,半年內除早朝外非召不得入宮。”

龐泰清大驚,二品官員在宮中地位舉足輕重,刑部又是銜接統查府和大理寺的主要部門,非召不得入宮那這半年內緊急事務定會有他人頂替,半年後都不知這刑部尚書的烏紗帽還能不能戴在自己頭上。龐泰清心裡門清,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叩首領旨。

“父皇,這非召不得入宮,是否嚴重了些?”

太子趙長歌突然開口,龐泰清剛磕到地面的額頭頓在半空。

趙長歌繼續道:“無非是小女娘之間的小打小鬧,這等懲罰未免過重了些,不如問問臨王妃,該如何處置?”

安帝想想也是,就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白江宜一愣,她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慶陽律法……她也不懂啊!殿內陷入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傳說’中的臨王妃說話。尷尬間白江宜突然想起小時候她在話本子上看到非召不得入宮時問過自己的爹爹白武是什麼意思,那時候白武告訴她無非就是架空,空有個頭銜沒了任何實權。這麼一來白江宜心裡就有底了,誰說看話本子是不務正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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